狗仗人势的东西,你动他试试!
曹宏斌愣住了。
他在镇上横行霸道这么久,哪个乡下社员见了他不是点头哈腰?
今天居然被一个泥腿子当面骂了?
曹宏斌勃然大怒,一把扯下手帕,指着林舟的鼻子,“你个臭打鱼的,敢跟我这么说话?你知道我是谁吗!”
林舟往前走了一步。
他个头比曹宏斌高出半个脑袋,宽厚的身板直接把曹宏斌面前的光挡了个严实。
“我管你是谁。”
林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要不是看在许支书的面子上,你现在已经躺在那些死鱼堆里了。”
“滚一边去,别找不自在。”
曹宏斌气得浑身发抖,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“反了!真是反了!”
曹宏斌猛地往后退了一步,右手直接按在腰间的武装带上。
“你个不服管教的刁民!我今天非治治你不可!”
曹宏斌指着林舟大吼。
“你的大队外出介绍信呢!拿出来!”
“大半夜流窜到镇上,我看你就是个盲流分子!没有介绍信,我马上叫保卫科的人把你抓起来,关你个十天半个月!”
许秋艳一听这话,心里咯噔一下,彻底慌了。
林业局保卫科那帮人下手黑得很,林舟要是真被抓进去,不死也得脱层皮。
许秋艳赶紧冲上前,一把拦在两人中间。
“曹干事!你别太过分了!林舟是我们大队的功臣,你凭什么抓人!”
许秋艳转过头,死死抓住林舟的胳膊,压低声音,语气里全是焦急。
“林舟,你别冲动!”
“他爸是林业局的曹副局长,手里有实权。保卫科那帮人带着枪,咱们惹不起。”
“你服个软,这事我来处理,千万别动手。”
许秋艳的手心里全是冷汗,把林舟的袖子攥得死紧。
曹宏斌看着许秋艳护着林舟,心里的火气更是蹭蹭往上冒。
他最看上的女人,居然当着他的面护着一个乡下泥腿子!
“秋艳,你让开!”
曹宏斌一把抽出腰间的武装带,皮带扣在半空中甩得啪啪作响。
“今天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他!”
“我非得抽烂他这张嘴,让他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!”
曹宏斌抡起武装带,直接绕过许秋艳,朝着林舟的脸上狠狠抽了过去。
林舟眉头一皱,周身的气势瞬间冷了下来。
他不退反进,右手猛地抬起。
就在林舟准备直接捏断曹宏斌手腕的瞬间。
“砰!”
后屋办公室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。
“谁敢动我林兄弟!”
赵老炮一声暴喝,震得院子里的树叶子都直往下掉。
紧接着,赵老炮提着那把半米长的开山刀,像一头被激怒的黑熊,大步流星地冲进院子。
刀疤脸带着护渔队的其他四个汉子,紧随其后。
五条常年在海上跟风浪搏命、手里沾过血的渔家汉子,呼啦一下散开,直接把曹宏斌围在了中间。
赵老炮手里的开山刀往前一指,刀尖离曹宏斌的鼻子不到三寸。
“你个狗仗人势的东西,你动他试试!”
赵老炮脸上的横肉直哆嗦,扯着嗓门大骂。
“你爹是局长怎么了?老子当年在海上杀海盗的时候,你爹还在穿开裆裤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