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转头死死盯着站在院子角落的林舟。
十条对二十三条!
护渔队五条汉子,手里拿着的是真枪实弹的三八大盖,拼死拼活才打下十条。
人家林舟就一个人!手里拿的是一把自己做的木头弓!
硬生生射死了二十三条最凶悍的海狼鱼!
这战绩悬殊得让人头皮发麻。
几个刚才在海滩上跟着王宝田嘲笑林舟的汉子,这会儿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“我的老天爷,这还是人吗?”
“一个人顶咱们全村的壮劳力啊!”
“以后谁再敢管林舟叫二流子,我第一个大耳刮子抽他!”
村民们交头接耳,再看向林舟时,眼里只剩下深深的敬畏。
在海边讨生活的人,最佩服的就是有真本事的硬汉。
林舟今晚这一手,彻底把红星大队这帮桀骜不驯的渔民给打服了。
许秋艳走到林舟面前。
她擦干眼泪,理了理凌乱的头发,郑重其事地冲着林舟鞠了一躬。
“林舟同志,今晚多亏了你。”
“要不是你顶在前面,滩头上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。”
许秋艳转头看向大队部食堂的方向。
许秋艳转头看向大队部食堂的方向。
“时间不早了,你折腾了一晚上肯定饿了。我让食堂生火,给你下碗热汤面,吃完再走。”
林舟摆了摆手,“不用麻烦,我拿了东西就回。”
赵老炮也赶紧插话,“许支书,饭我们就不吃了。今晚丢了这么大的人,哪还有脸在这蹭饭。”
赵老炮指了指院子里的死鱼。
“这海狼鱼的肉放不住,得连夜拉到水产收购站去处理。去晚了,肉一臭,皮子也跟着掉价。”
“我们哥几个这就套车赶去镇上。”
许秋艳一听这话,也急了。
大队后湾损失惨重,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赶紧把这些鱼换成钱,好把村民的窟窿补上。
“那我也去!”
许秋艳抓起搭在椅子上的军大衣。
“大队的账得我亲自去供销社核算。林舟同志,你的那些鱼也得过秤,干脆咱们一起去!”
林舟想了想。
二十三条海狼鱼,真要让他自己往镇上扛,确实费劲。
跟着大队的骡车走一趟,顺便把钱结清,也省去不少麻烦。
“行。”林舟一口答应。
半个多小时后。
红星大队唯一的一辆大骡车停在了村口。
车厢里塞得满满当当。
三十多条体型庞大的海狼鱼层层叠叠地堆在里面,腥臭味直冲脑门。
赵老炮坐在车辕上,手里拿着赶车鞭。
刀疤脸和几个护渔队的汉子,只能勉强挤在车厢尾部的两个角上,连腿都伸不直。
许秋艳站在车下,看着满当当的车厢,犯了愁。
根本没有下脚的地方。
总不能跟着骡车在泥地里跑十几里路去镇上。
赵老炮看出了许秋艳的窘迫。
他指了指车厢最前面,紧挨着车辕的一个小空隙。
“许支书,车上真没地儿了。”
“林兄弟个子高,他坐在那儿。你要是不嫌弃,就委屈一下,跟林兄弟挤挤。”
许秋艳脸一红。
那地方顶多只能容下一个人。
挤挤?怎么挤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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