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声清脆的肋骨断裂声清晰传来。

“啊——！”张建国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，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，胸口彻底塌陷下去一块，疼得浑身抽搐，连喘气都直倒腾血沫。

“儿子！”

“建国！”

张福海和李桂芬见状疯了一样从地上爬起来，一左一右朝着林舟扑过来。

林舟头都没回，直接飞起两脚，一脚踹在张福海的肚子上，一脚踹在李桂芬的胸口。

两口子连林舟的衣角都没摸着，再次倒飞出去，摔在满地的碎陶片和烂泥里，半天爬不起来。

李桂芬披头散发，满脸是血，指着林舟厉声尖叫：“林舟！你个遭天杀的丧门星！“

“我们是你的亲舅舅亲舅妈！你打断你表弟的骨头，你对得起死去的爹妈吗？咱们亲戚之间的情分，今天全被你毁了！”

“情分？”

林舟脚下踩着张建国的胸口，力道一分没减，听见这话，直接气笑了。

他伸手指着地上撒泼的老婆子，声音响彻整个小院：“你们一家三个畜生，也配跟我提亲戚情分？”

“去年寒冬腊月！连下三天大雪，家里一点米面都没了，小月发高烧烧到三十九度，躺在床上直说胡话！”

林舟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，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头：“苏晴为了救妹妹，顶着漫天大雪，踩着冰渣子地，走十几里路去你们红星大队借粮！她脚上的鞋都磨烂了，冻得满脚是血！”

“你们当时在干什么？”

林舟一脚踢开旁边散落的蛇皮袋，指着张福海的鼻尖喝骂：“你们一家三口关着大门，坐在火炕上吃大肉白面饺子！”

“苏晴在你们家门外跪了整整一个时辰，求你们借一碗发霉的棒子面救命！”

“你李桂芬是怎么做的？你打开门，直接把一盆洗碗的脏水泼在苏晴身上！”

“你说苏月是个穷鬼扫把星，死在外面也是活该，别脏了你们家过年的门槛！”

“要不是老陈支书正好路过，把苏晴用架子车拉回来，她那天晚上就冻死在你们大队的村口了！”

“那时候，你们怎么不提亲戚情分？你们吃大肉饺子的时候，怎么不想想这是你们亲外甥女？”

“现在看老子能打鱼赚钱了，闻着腥味跑来家里抢棉花抢烟，还敢调戏我家人？”

这些话一出，堂屋门口的苏晴再也忍不住，捂着脸蹲在地上痛哭失声。

那场大雪里的屈辱和寒冷，她记了一辈子。

苏月更是气得捡起地上的小石子，狠狠砸在李桂芬身上：“打死你们！你们不是亲戚，你们是强盗！”

张福海和李桂芬被揭了老底，脸上一阵青一阵白，半句话都反驳不出来。

“你们进屋去。”林舟转头，冲着堂屋台阶上的苏晴和苏月摆了摆手。

苏晴眼圈红肿，站在原地没动，双手死死揪着围裙，担心这院子里的局面彻底失控。

“听话，带小月进屋，把门关上。”

林舟语气平缓，伸手在苏晴肩膀上轻轻推了一下。

苏月拉着姐姐的衣角，用力拽了两下：“姐，咱们进屋，别影响林舟收拾坏蛋！”

小丫头把苏晴拉进了堂屋，反手把木门合上，留了一条缝往外瞅。
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