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懂个屁!”张福海瞪了儿子一眼,“海狼皮实得很,土枪根本打不透!“
“昨天大队支书去公社开会,听说你们第三生产队出了个能人,一个人干死了八头海狼!连皮都没弄破!”
张福海说到这,砸吧砸吧嘴,满脸羡慕。
“那可是八头啊!拉去收购站得卖多少钱!大队支书连夜往公社打电话,说只要那人肯来,一头海狼给五块钱补贴!”
李桂芬眼睛又亮了。
“五块钱一头!那不是发大财了?苏晴,你们村那个能人叫啥名字?住哪家?咱们都是亲戚,你去帮着搭个线,就说咱们红星大队请他去。”
“到时候让他分点好处费给建国,建国去镇上报到也多份底气。”
苏晴表情古怪到了极点。
她看了看张福海,又看了看李桂芬,张了张嘴,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。
苏月从苏晴背后探出半个脑袋,撇了撇嘴。
“你们连人家是谁都不知道,就想着要好处费了?”
“咋说话呢!”李桂芬一瞪眼。
“咱们是大队的人,帮着牵线搭桥,收点好处怎么了?那人要是懂事,就该主动把钱送上门!”
张建国理了理领子,满脸傲气。
“妈,你跟她们说这些干嘛。她们家林舟一个废物二流子,哪认识什么打狼的能手。“
“就算认识,人家能搭理他?”
村口的大榕树下,刚结工的社员们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抽旱烟、拉家常。
林舟背着防水背篓,踩着泥巴路往村里走。
背篓被撑得满满当当,海水顺着竹篾的缝隙滴滴答答往下淌。
“快看,林舟回来了!”一个眼尖的妇女喊了一嗓子。
大伙儿齐刷刷转过头。
自从海狼那件事后,林舟在村里算是出了大名。
有人敬畏,也有人心里酸溜溜的。
“这背篓压得这么沉,又是去哪发财了?”
“他现在可是大队的专职渔户,工分拿最高档,能不卖力吗。”
林舟走近了。
背篓最上面,一条粗壮的墨鱼触手没塞好,耷拉在外面,吸盘比铜钱还大。
“哎哟我的亲娘!那是什么玩意儿?那么粗的须子!”
“看着像海兔子(墨鱼),可哪有这么大的海兔子?这得好几斤吧!”
“不仅有海兔子,你们看那缝里,是不是鲍鱼?”
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野生大墨鱼,加上鲍鱼,这在供销社可是能换大价钱的尖货。
几个平时爱占便宜的村妇眼睛都绿了,凑上前想搭话。
“舟子,赶海回来啦?这收获可真不小,婶子家晚上揭不开锅了,能不能借条鱼对付一顿?”
林舟脚步没停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直接从她们身边穿了过去。
“借鱼?拿工分换去。”
轻飘飘一句话,把那几个村妇噎得直翻白眼。
“神气什么!不就是打了几头畜生吗,尾巴都翘天上去了!”
林舟懒得搭理这些酸话。他现在只想赶紧回家,把这批货处理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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