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火没有,老山参要不要?”
赵铁柱的动作瞬间僵住。
他死死盯着林舟的眼睛,警惕地往四周扫了一圈,见没人注意这边,这才压着嗓子问:“你手里有货?”
“换个地方说话。”林舟下巴往旁边的死胡同扬了扬。
两人一前一后进了胡同。这地方三面是墙,是个死角。
“拿出来看看。”赵铁柱靠着墙,手插在兜里,眼睛紧紧盯着林舟的动作。
林舟解开腰上的麻绳,把那个红布包掏了出来。
这包装挺讲究,最外头是红布,里面是一层干树皮。
林舟小心翼翼地剥开树皮,掀开最里层裹着的湿苔藓。
一股浓郁的药香味瞬间在胡同里散开。
赵铁柱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。
躺在苔藓里的,是一株品相绝佳的野山参。
芦头细长,珍珠疙瘩密布,参体修长匀称,几根长须子柔韧地盘在旁边,连一根最细的须毛都没断。
“四匹叶!”赵铁柱懂行,一眼就认出了年份。
“这这是刚出土的?”
他激动得呼吸都粗重了,伸出手想去摸,又硬生生停在半空,生怕碰坏了参须。
“昨晚刚从南坡老榆树底下起出来的。”林舟把红布包往前托了托。
“二十二克,足金足两。带泥带水,新鲜得很。”
赵铁柱咽了口唾沫。
这参何止三十年,少说也有四五十年!拿这玩意儿去交差,别说王主任,就是县里的领导见了也得竖大拇指!
“兄弟,你这命够大的。”赵铁柱抬头看了看林舟那一身血道子,心里全明白了。
这绝对是虎口夺食弄出来的。
“废话不多说,你要不要?”林舟把红布包往回一收。
“要!必须得要!”赵铁柱急了,生怕林舟跑了,“你开个价。”
“一百五。”林舟报了个实诚价。
在黑市,这个品相的参绝对值这个数。
赵铁柱面露难色,眉头皱得紧紧的。
“兄弟,你这价要得太狠了。”他搓了搓手,“一百五,我真拿不出来。”
他咬了咬牙,比出两根手指:“一百二,这已经是我能做主拿出来的最高价了。你要是同意,咱们现在就钱货两清。“
“你要是不同意,这镇上你绝对找不出第二个人能一口气拿出这么多钱买这玩意儿。”
林舟心里盘算得门儿清。
一百二,对现在的他来说也是一笔巨款。
王癞子那五十块钱的债能还清,剩下的钱足够把家里的破屋顶修好,再买几十斤细粮。
更重要的是,赵铁柱是供销社的副主任。
这年头,供销社可是个手眼通天的地方,买布、买肉、买工业品,全得靠这层关系。
拿三十块钱交个体制内的朋友,这笔买卖稳赚不赔。
“行。”林舟没再磨叽,爽快地点头。
“一百二,交个朋友。以后要是再弄到好东西,我还找你。”
赵铁柱大喜过望。他本以为林舟还要讨价还价一番,没想到答应得这么痛快。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