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鸡受惊,拼命扑腾起翅膀,带起一阵灰尘和落叶。
林舟一个箭步冲上去,一把按住野鸡的翅膀,另一只手捏住它的脖子,用力一扭。
野鸡抽搐了两下,彻底不动了。
“今晚有肉吃了。”
林舟用一截草绳把野鸡的爪子绑好,倒挂在腰间的皮带上。
开门红让林舟精神一振。
他继续往深处走,眼睛不停地在树根、背阴坡这些地方搜寻。
可接下来的整整一上午,运气似乎用光了。
别说野山参的影子,连只野兔都没碰见。
只有在一处枯木倒掉的地方,林舟发现了一大片黑木耳。
他把木耳全采下来,用宽大的树叶包好塞进口袋。
路过一片灌木丛时,又摘了几把红彤彤的山里红。
这玩意儿酸甜开胃,拿回去给苏月当零嘴,那丫头肯定高兴。
日头渐渐偏西。
林舟抬头看了看从树叶缝隙漏下来的阳光,估算了一下时间。
大概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路,不知不觉已经深入山林两三公里。
再往里走,就是真正的老林子了。
林舟靠在一棵树上,擦了一把额头的汗。
林舟靠在一棵树上,擦了一把额头的汗。
心里有些发沉。
只抓到一只野鸡,采了点木耳和山里红。
这些东西拿去镇上,顶多换个两三块钱。
离王癞子的五十块钱债务,还差得远。
更别提买油毡纸修屋顶,还有向苏晴承诺的好日子。
林舟拔出柴刀,砍下旁边几根枯树枝。
要是现在转身往回走,顺手捡点干柴,天黑前刚好能到家。
他把枯树枝拢在一起,拿出一根草绳准备捆扎。
脑海里突然闪过苏晴脖子上那道紫红色的勒痕,还有她绝望空洞的质问。
“死了就不用去给王癞子抵债了”
林舟手上的动作停住了。
不行。
不能就这么回去。
五十块钱的窟窿填不上,苏晴心里的那根弦随时会断。
他必须得弄到值钱的硬货。
林舟闭上眼睛,仔细回想前世的记忆。
大概就在这几年,隔壁村有个猎户进深山追一头受伤的野猪,迷了路。
瞎转悠了三天三夜,最后在一处长满红松的阴坡上,挖到了一株百年老参。
卖了整整两千块钱!
那猎户后来成了镇上第一个买电视机的人,这事在十里八乡传了好久。
林舟猛地睁开眼,看向老林子深处。
那个猎户迷路的方向,就是这片深山的南坡。
拼了!
林舟扔下刚拢好的干柴,只带上腰间的工具和野鸡,大步朝着南边更深处走去。
越往里走,树木越是遮天蔽日。
地上的落叶厚得能没过脚踝,脚下时不时踩断枯枝,发出清脆的断裂声。
天色暗得极快。
太阳一落山,林子里的温度骤降。
一阵山风吹过,林舟打了个寒颤。
四周开始响起各种奇怪的动静。
远处传来几声凄厉的鸟叫,紧接着是不知道什么野兽的低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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