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必是还在气头上。
萧弈只好把还在重伤之中的薛钊带着。
此外,耶律观音还是太天真了,认为她那一句话就能打消苏德祥的一片痴心o
启程当日,苏德祥前来送行,眼神始终是落在李昭宁身上。
忽然。
城门外,响起了一阵喧器。
「明府!」
「明府————」
却是一郡百姓涌了上来。
苏德祥见状,上前,道:「诸位唤我何事?」
「俺们来见明府。」
「我正是新任襄垣县令,今科状元,苏德祥。」
百姓们连忙拜倒,却又一个个伸长了脖子,环顾四看。
苏德祥好奇道:「你们在找什麽?」
「找上一任明府。」
「上任县令因与冯勇勾结,已被李节帅斩首————」
「瞧!明府在那!」
萧弈只见有人向自己指来,欢喜大喊,道:「明府在那!」
吕小二连忙上前,嚷道:「少他娘胡说八道,这可是节帅,哪是小小的县令。
「节帅?俺们只想请好官留在襄垣哩!」
「节帅?俺们只想请好官留在襄垣哩!」
」
」
离开襄垣县城,良久,萧弈回头望去,见苏德祥还呆立在城门外,如木桩一般。
旁人不知这个新任县令又在出什麽么蛾子,萧弈却知他今日受到的打击。
不论如何,往後的路总归是要自己走的。
走到快傍晚,进了浊漳河谷。
萧弈见李昭宁始终没有邀请自己到马车里商议公务,只好在歇息时,借着送水,过去与她说上几句话。
「李荣的回信,还未请教你怎麽看?」
「想必是他身边有人指点。」李昭宁道:「人既已被你擒下,他即便讨了去,也挽回不了几分颜面,却要替你担责,心中必愈发郁闷,不如让你也吃个瘪。」
萧弈苦笑道:「往日还义气深重,他何以这般待我?」
「难不成他得事事顺着你?你既失约,还不许他与你怄气?」
「家国大事,他岂会耍这种脾气————」
萧弈说到一半,隐约感到李昭宁话里似乎有别的意味。
可目光看去,她神情恬淡,并无幽怨之意。
极不易察觉地,他感到了她的心境有了变化,她目光虽还带着一缕情意,行举止间却似刻意保持了距离。
如何形容呢?
就好像,她心中或许还有喜欢,又已不再期盼与他修成正果。
「你————」
萧弈沉吟着,开口,却又不知所。
「报」
一骑绝尘而来。
探马奔到面前,利落翻身下马,单膝跪地,禀报导:「节帅,紧急军情。」
「说。」
「据沁州信报,伪汉安昌公主调集大股兵力,营救其夫————」
「报—」
「节帅,前方捷岭都旗号,河谷南口出现北兵踪迹。」
细猴说罢,问道:「请节帅定夺,是杀过去?还是撤回襄垣。」
「不急。」
萧弈想了想,道:「命捷岭都派人突围,火速向潞州救援,告诉李兄,北兵势大,攻势凶猛,我深陷重围,岌岌可危,请李节帅相救。」
「什麽?」
「节帅,我们没有深陷重围、岌岌可危啊,而且潞州那麽远————」
「去。」
「喏!」
这次,萧弈认识到李昭宁说得对,李荣就是小脾气犯了,需要哄一下。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