脾气
萧弈才命人将重伤的薛钊押下,王彦升又上前见礼。
「昭义军铁骑右
脾气
数日後,潞州回信,李荣果然是生气了。
「尔何越俎代庖?!」
整封信,只有这短短六个字。
萧弈拿起信,仔细辨认着。
耶律观音在旁问道:「你在看什麽?」
「李兄不会写字,这代笔之人书法分明很好,却故意把字写丑,金钩铁划,就像李兄的气质一样,真是厉害。」
耶律观音道:「你还有心情想这个,说说该怎麽办吧。」
萧弈转向李昭宁,笑问道:「小李先生有何高见?」
「相比於李荣,你更该担心的当是河东的态度。」李昭宁从案牍间抬起头来,道:「刚传来的信报,刘崇已派使者至三峻砦见王溥。」
「倒让齐物兄为难了。」萧弈道:「看来,当尽早回去了。」
「噢。」
二女脸上都有些失望之色。
耶律观音不解道:「分明是薛钊先挑衅,刘崇还有脸了?」
「旁人却只看到薛钊吃了亏,他又是刘崇的女婿,河东不可能不过问。」
耶律观音道:「真是麻烦,倒不如最开始就击杀了薛钊,也给这些人省了事」
。
萧弈道:「那也简单,把薛钊交给李荣,由他处置,既消了李荣的怒火,也不必再理会河东的追诘,一举两得。」
「好办法。」耶律观音拍掌笑道:「好个一举两得。」
李昭宁却有些犹豫,思量着。
半晌,她道:「恐怕人家也不是傻子,不会接这个烫手山芋。」
萧弈道:「李兄不是扛不住事的人,他眼下生我的气,等他气消了,自然会与我一并担待。」
「呸。」耶律观音道:「你别太自信了,李荣可不是那些追着你跑的女子。」
李昭宁起身,道:「既准备返回三峻砦,我当先往交接县务。」
「好。」
萧弈看着李昭宁离去的背影,又打量耶律观音一眼。
耶律观音正撑着头看着他,笑意盈盈。
「忙好啦?」
「你方才说追着我跑的女子,是指谁吗?」
「刘鸾啊。」耶律观音道:「我总觉得薛钊这麽冲动,肯定是因为嫉妒,刘鸾看上你了,我说的没错吧?」
萧弈不置可否。
耶律观音想起什麽,起身,道:「我得跟着昭宁过去,最近那个苏县令总缠着她,很烦人。」
说罢,她匆匆跑掉了。
萧弈无奈地摇了摇头,发现给李荣的回信还没写,李昭宁竟疏忽了此事。
无人代笔,自己写也好,更有诚意。
无人代笔,自己写也好,更有诚意。
写了小半晌,耶律观音回来了,一边走,一边拍着手掌,得意洋洋的模样。
「昭宁办不成的事,我办成了。」
萧弈从信纸上移开目光,问道:「你指的是哪一桩?」
耶律观音嗔道:「你还要不要说正事了?」
「嗯,你说。」
「昭宁一直摆脱不了苏县令的纠缠啊,我方才就过去,直接对苏县令说了。」
「怎麽说的?」
「我说,她不喜欢你,你这样跟着,真的很烦人啊」,他骂我是蛮夷,不可教化,好像是那样吧,没听清。我说要打他,他跑走了。」
「然後呢?」
「然後,昭宁说,这事若传出去,旁人只会说你身边的契丹女子跋扈,叮嘱我不要再这样了。」
耶律观音上前几步,凑到萧弈身边,问道:「你觉得我是蛮夷吗?跋扈吗?」
「旁人不懂,这是异域风情。」
「我知道风情是什麽意思。」
「嗯?」
「这样————唔————」
处置了襄垣之事,萧弈便动身回三峻砦。
不知是否因为他的回信写得不好,李荣既拒绝了接受薛钊,这次连书信都没有,只带了一句口信。
一「你擒的人,你自己处置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