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意人,永远向利益看齐,张士诚自认已经让出了大鱼,没有理由放过眼前的小虾米。
郭天叙同样没有争夺降卒的想法,如今他手下地盘只有定远、滁州两地,养活两万人精锐已经是极限。
何况,这帮被抓壮丁的八卫汉军,说实话他还真看不上。
“战马有活着的,都给我收拢过来!”
郭天叙跟看重的是战马,这玩意已经属于战略资源!
在濠州城,五百骑兵都能让郭天叙横着走,何况这次围剿高邮,鞑子出动的骑兵同样不少。
只是被双方夹击之下,鞑子骑兵反而无法发挥出机动性优势,逼得这群骑兵只能下马步战。
“少帅,罪将现在……”
“还不到你出场的时候,老实在这待着。”
“是,少帅!”
乃儿不花看着元军损失惨重,心中颇为不是滋味。
高邮一旦落入张士诚手中,大元便少了一块税收油水!
张士诚就像一颗钉子,直接在高邮立棍,成为了元廷的眼中钉肉中刺。
至于滁州的郭天叙,只要尚未收复高邮,元廷的注意力便不会在滁州!
乃儿不花算是看出来了,郭天叙救援张士诚,可谓一石三鸟。
击败亲王完者秃,使得其声名大振;同时获得了张士诚的人情,令其义军拥有仁义之名;让张士诚沦为活靶子,自己则躲在滁州苟发育。
一念至此,乃儿不花再次感慨于郭天叙的恐怖!
“想什么呢?此战结束,有你回去立功的机会,我还能骗你不成?”
“少帅莫怪,罪将只是思念远在大都的母亲!”
“哦,想你妈呢!”
“……”
随着完者秃败退,楔哲笃早已撂挑子跑路,高邮之战已然结束。
张士诚率众打扫战场,此刻也派人求见郭天叙。
“阁下可是郭天叙,郭兄弟?在下张士诚,久仰兄弟大名,多谢前来相助!”
张士诚三捋青须,若不知其身份,还以为他是读书人。
“久闻张兄大名,高邮一城独拒鞑子万军!”
“天下义军是一家,既然知道张兄被困,岂能有不救之理?”
郭天叙同样开启商业互吹,二人相视一笑,张士诚随即开门见山道:“不满贤弟,哥哥我守城数月,可谓损失惨重,正需要些降卒补充兵源,不知兄弟可否忍痛割爱?”
张士诚说得好听,实则已经将降卒纳为己有,其身边三弟张士德虎视眈眈,大有郭天叙不同意,此人便要动手的架势。
邓愈丝毫不怵,与张士德怒目相视,输什么都不能输了气场。
“无妨,张兄自取便是,至于其他辎重,我军想要自然会拿。”
“多谢贤弟理解,哥哥我也是迫不得已,那粮草方面……”
张士诚明显蹬鼻子上脸,郭天叙也不惯着,笑道:“一把火全烧了,否则哪能引起如此骚动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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