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闻郭天叙烧了粮草,张士诚依旧保持笑容,身旁的张士德则有些不满。
“你们一把火烧掉粮草,我等守城多日,如何过冬?”
“怎么?我们不来,你还待在高邮当缩头乌龟呢!”
邓愈出反讽,张士诚面色铁青,轻笑道:“贤弟,你这位亲兵,似乎不懂规矩。上官之间说话,哪有他开口的份?”
郭天叙则拍了拍邓愈的肩膀,笑道:“张兄莫怪,他跟我的关系,就跟你和身边之人一样。”
张士德的轮廓与张士诚有几分相似,郭天叙料定其必然是张士诚兄弟之一。
“原来如此,贤弟还真是爱惜部下。”
“贵军支援高邮,为兄理应尽地主之谊,不妨入城坐坐?”
张士诚一脸笑意,态度颇为谦恭,作势便要请郭天叙入城。
“入城就免了,张兄还有不少事要忙,咱们打扫过战场,还是各回各家吧。”
郭天叙对于此人没有半点信任,万一入城之后,张士诚扣押自己,岂不成了瓮中之鳖?
何况支援高邮,郭天叙本就是为了将张士诚推到台前,成为元廷目标。
目标竟然已经达成,那就没必要虚与委蛇。
“贤弟,如今多事之秋,为兄驻守高邮,贤弟占据滁州,你我兄弟理应互相帮扶才是。”
“张兄所甚是,在下这不主动帮忙了?若义军都是各扫门前雪,又何时才能推翻鞑子朝廷?”
张士诚想要空手套白狼,郭天叙自然不可能惯着他,直接告诉他已经欠了自己人情。
当然,张士诚、陈友谅、朱元璋这元末三雄,基本都是腹黑心脏的主,跟他们打交道,郭天叙必须提起十二分小心。
“贤弟这份人情,为兄已经记下了!”
“若日后有差遣,为兄在所不辞!”
郭天叙颔首点头,等的就是张士诚这句话。
“大哥,即便他们不来,鞑子也打不下高邮,我看他们分明是趁火打劫!”
张士德还在为方才之事耿耿于怀,是以出不逊,张士诚知道兄弟什么德行,同时也想敲打郭天叙,也并未阻拦。
“鞑子的确打不下高邮,但再围城下去,城中军民人心惶惶,高邮沦为孤城一座,没粮没支援,迟早要被鞑子所克。”
“阁下方才便满口喷粪,莫非这几日被鞑子围困,已经神志不清,成了坐井观天的蛤蟆?”
郭天叙句句诛心,张士德脸憋的通红,若非兄长张士诚暗中拖拽,他早就忍不住拔刀出鞘。
邓愈怒目圆睁,他也同样看张士德不顺眼,只待少帅一声令下,便直接动手杀人。
“九六,怎么跟郭贤弟说话呢?这是咱们高邮的贵客!”
“哼!”
张士德冷哼一声,没有再辩解,算是给了兄长一个面子。
张士诚一方专注于抢人,扩充兵力乃当务之急,占据高邮之地后,其野心也急剧膨胀。
郭天叙一方专注于战马,郭天叙意欲组建三千人的骑兵,无论南下金陵,还是日后北伐中原,骑兵都至关重要。
好在张士诚压根没有抢夺战马的意思,毕竟一匹战马每日能吃掉三个士兵的伙食,且汉人大部分没有养马经验。
“呵!真以为组建骑兵那般简单?愚蠢至极!战马多事,吃喝用度比人还金贵,老子坐等他吃亏!”
张士德嘴里念念有词,张士诚怒瞪其一眼,他这才闭口不。
“少帅,国胜兄与花云兄回来了!”
邓愈远远眺望,却见己方两员骁将已然归来。
“走,咱们去看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