义军与鞑子骑兵的战斗已然接近尾声,只是不远处的当地团练,却令郭天叙打起十二分谨慎。
这帮人打着元军旗号行事,于私而这样做,固然有保护地方的原因,但更多还是认可元廷,有了旗号便宜行事。
己方虽有黑铁塔花云,率众歼灭鞑子骑兵,但已经人困马乏。
这时候二百团练一拥而上,哪怕只是步兵,也够郭天叙等人喝上一壶。
“大人,现在怎么办?”
“先去探探底。”
褚帅主动上前,正要说话之际,却见那黑将军率先开口。
“尔等何人?”
声若惊雷,势如奔马,浴血甲胄,修罗恶鬼。
花云这般模样,着实将这伙团练吓得不轻。
“是鞑子便来一战!若承认祖宗是汉人,就赶快让路!”
花云再次喊话,郭天叙也没有制止,他这般气定神闲,就是己方最大的底气。
褚帅深吸一口气,对方不按套路出牌,之前所写的措辞,全都要重新编排,可惜花云已经没了耐心。
“战又不战,退又不退,却是何故?尔等藐视我家少帅!”
说罢,花云便要挺枪拍马,再去冲杀一阵,这可吓坏了褚帅。
他们成为元军团练,是为了日子获得滋润,顺便吃点粮饷,才拿几斗粮食,玩什么命啊?
噗通一声,褚帅率先下跪,其余人等皆效仿。
“大帅息怒,鞑子总兵的人头在此,已被我等所杀!”
褚帅此时也顾不得装腔作势,直道:“我等虽为团练,每日备受欺辱,还望大帅收留!”
手上有莽尔泰的人头,麾下二百弟兄,投奔义军便是大功一件,这就是褚帅心中盘算!
何况以他们之前的表现,跟着莽尔泰回城,日后必遭遗恨,与其如此不如帮助红巾军攻破滁州。
“你要投诚?先问过俺家少帅!”
花云话音未落,郭天叙已经策马上前,这伙汉人团练愿意投靠,他还要问清楚才行,以免是鞑子诈降。
“尔等为何要投奔义军?”
“回大帅的话,咱汉人在滁州,那就是四等民,连他妈新娶的媳妇,都得蒙古鞑子先睡!”
褚帅说到此处,咬牙切齿道:“弟兄们家中的田地,哪个没被鞑子骑着畜生践踏过?谁家又没被鞑子欺负过!”
“在下本想支援鞑子莽尔泰,见大帅兵强马壮,那位黑将军犹如天神下凡,便打算杀敌投军!”
褚帅之凿凿,将心中所想和盘托出,对方虽是个年轻人,却不好糊弄!
“投军,可不想在鞑子麾下当个团练那般简单。”
“你们当团练,每日想着吃饷就行。”
“投奔了我义军,那便要与鞑子刺刀见血了。”
郭天叙并未着急答应,这伙团练很有意思,尤其是领头之人,很会审时度势。
眼见己方有花云这等凶神恶煞,鞑子已成败局,干脆杀了总兵做投名状。
郭天叙从不排斥手下有聪明人,但对方投靠义军只是权宜之计,那他也没必要强留。
“咱想好了!在义军,咱不是四等民,不用给鞑子当狗!”
“大帅,只要有口饭吃,咱就带着二百弟兄跟您干了!”
褚帅一声令下,身后二百人没有异议,可见其声望。
“好,那就跟我回营!”
“是,大帅!”
郭天叙简单清理战场,带回了二十匹战马,顺便扒了元军的甲胄衣衫,这些可都是好东西。
义军哪都好,就是装备没着落,除非打下滁州,才能让整个义军装备提高一个档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