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照面过后,莽尔泰所率鞑子骑兵,已经战死将近一半!
反观花云虽然负伤,却依旧双目血红,身下战马同样不知疲倦。
有花云这黑铁塔顶在前面,郭天叙、邓愈只需要率领弟兄们补刀残血。
如今人数优势,已经被郭天叙逐渐填平,这就是双方人数差距还不大的情况下,猛将所体现出的作用。
花云前排凿阵,天叙、邓愈后排收割。
当然,如果莽尔泰有两百骑兵,此战结果只能是花云被乱枪乱箭射杀而亡。
猛将,只能在小规模战斗中彰显作用,个人武勇在成熟战阵前无异于螳臂当车。
鞑子骑兵一个个后背发凉,同伙的下场他们看得清楚,尤其是那黑铁塔打起仗来不要命!
花云双手持枪,两具元军尸体,还挂在枪杆之上,这厮也不将其甩下去,直挺挺地抬起枪,蓄势做冲锋状!
这一幕,带给莽尔泰及其麾下士兵巨大的视觉冲击!
他们,兴许也是这枪杆上的一员,就这般被串了肉串!
跑!
莽尔泰众人脑海之中,已经被逃跑所充斥,身下战马同样惧怕,感受到主人的颤抖,直接调转马头跑路!
“追!”
郭天叙此时当机立断,这伙鞑子若是跑了,将义军偷袭滁州的事情败露,那这城可就不好打了!
万一主力军放弃高邮的张士诚,转眼攻打自己义军,岂不是变成他给张士诚解围?
于公于私,郭天叙都不可能放过莽尔泰等人!
“少帅有令,追杀鞑子!”
邓愈当即大呼一声,策马奔袭之余,张弓引箭直取莽尔泰!
花云再次冲杀入敌阵,之前对方敢正面迎敌他尚且不怕,如今鞑子抱头鼠窜,那他便是虎入羊群!
不远处的褚帅,统御二百团练,本以为被追的不断逃窜之人是红巾贼子。
结果定睛一看,在滁州作威作福的总兵大人,如今仓皇逃窜!
武器丢了,甲胄丢了,头盔丢了,露出鞑子特有的婆焦发型。
汉人也将其叫做“三搭头”,头顶剃出交叉线、留前额一撮、两侧编髻垂肩,似“三处搭留”而得名。
就像金钱鼠尾辫一样,这三搭头就是鞑子的专属发型,上至成吉思汗,下及国人,皆剃婆焦。
“褚大人,咱们现在快去帮忙!”
“您看总兵大人被追杀,咱们现在过去便能立功!”
“对对对,总兵大人肯定赏钱,说不定还能让咱当个小官!”
手下一众团练跃跃欲试,他们没有正面见识过花云的武勇,更没想过连鞑子骑兵都被这群人击败,尔等地方团练能是对手?
褚帅就不一样了,他可是这伙团练的头领,脑子比手下人活络得多。
蒙古人将自己当做主子,汉人尤其是南方汉人可是四等人。
在四等人面前,被追杀的丑态百出,为了维护自家脸面,换做褚帅自己都不会放过这些团练!
肆意杀人?在鞑子眼里,南方汉人的性命就如省出版,可以随意屠戮。
褚帅制止手下众人,又看到了身后三十余汉家骑兵,以及首当其冲的黑铁塔!
鞑子骑兵与之交手,可谓一触即崩,如此骁将若是率领骑兵冲阵,他们这二百个没有甲胄、武器老旧的团练岂是对手?
褚帅瞬间就熄灭了杀敌立功,救援总兵的想法,这特么就跟主动送死一样。
区别在于,当场被这伙红巾贼寇宰杀,还是回城被莽尔泰秋后算账。
“弟兄们,不能轻举妄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