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天叙身为主帅,让他一直待在中军大营,肯定会憋坏。
毕竟大部分军务,都由徐达这位通天代打理,他也在逐渐学习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主帅。
尤其是对于地形地势,以及周遭环境的情报,做些力所能及之事,总比干呆着强得多。
何况花云、邓愈年轻气盛,二人都是闲不住的主,与其憋着难受,不如出去跑马释放荷尔蒙。
“少帅,您要亲自出去侦查?”
徐达一脸不可置信,平日里郭天叙稳重得很,怎得今天如此闲不住?
“天德,咱是中军,前面已经有邵荣、国胜他们探路了。”
“说句实话,咱也就是去附近村落,看看老乡手里有无余粮。”
“打定远得来的银子,对咱而都是浮财,不如换成手里的粮食。”
郭天叙一席话颇有道理,义军起步阶段步履维艰,连不少富商大户都不愿与之做生意。
唯有真正打出名堂,这帮人才会两头下注。
定远的确打下来了,田地也分给了百姓,但是距离春耕,以及下次丰收,还隔着一个冬天!
治下百姓们手中是否有种子,亦或是能否渡过这个寒冬,都是郭天叙需要考虑的事情。
“少帅思虑周到,不如带着一百骑兵前去……”
“你带这么多人,还不吓坏了当地老乡?三十人足矣,咱们是去谈买卖!”
徐达谈及军务,总是井井有条,唯有面对郭天叙,属实是没了脾气。
谁让这位少帅对他有知遇之恩,且舍得放权呢?
“少帅,定要注意安危!”
“花云、邓愈,一定把少帅安全带回来!”
徐达苦口婆心叮嘱,郭天叙等人只想快点跑路。
“天德啊,你再啰嗦几句,都快成老妈子了!”
“以后我在家里有秀英啰嗦,军中有天德啰嗦,何其有幸?”
郭天叙摆了摆手,便策马出营,徐达在门口一直看到其背影消失,这才继续主持军务。
“把寨子修好,别忘了附近挖三道壕沟。”
“鞑子即便夜袭,战马和人也容易掉到壕沟之中,咱们有足够的时间应对。”
野战不同于守城,徐达可谓步步为营。
手下士兵们每日必定安营扎寨,而不是像散兵游勇们那般席地而眠、倒头就睡。
有了营寨,即便敌军前来偷袭,己方也有险可守。
尤其是营寨附近的三道壕沟,那就是给敌军挖的坑!
鞑子不是骑兵厉害么?直接掉进深沟你,谁夜袭谁还不一定呢。
对于徐达的安排,将士们起初并不理解,像驴牌寨、横涧山出身的这伙民兵,甚至意见非常之大。
毕竟之前他们行军布阵,可没有这般规范。
甚至有人直接告到郭天叙那里,认为徐达小题大做。
结果便迎来了郭天叙一顿臭骂,并且直接全军宣讲——到底是嫌安营扎寨麻烦,还是嫌自己命长?
士兵们理解苦衷之后,对扎寨挖沟颇为卖力,毕竟事关自家性命。
郭天叙带着花云、邓愈,以及三十余骑,直奔周遭村落。
滁州产粮,虽说大部分都被朝廷征用,亦或是在乡绅豪族手中,但百姓手里同样有些余粮。
郭天叙可不会去找乡绅豪族做生意,对方手里有团练不说,还要供养子弟考取功名。
在这些人眼里,读了圣贤书,就要卖予帝王家。
如今穷苦百姓眼中的鞑子朝廷,却是他们眼里的正统王朝,即便是刘伯温、李善长这样的人物,也不能免俗。
刘伯温是进入官场后,看到了元朝的腐朽不堪,心灰意冷之下隐居著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