豁鼻山。
秦把头带着四百弟兄,浑身上下满是血污,相互搀扶者、躺在担架者不计其数,可谓狼狈至极。
“此番前去定远劫粮不成,都是秦某人无能所致,连累弟兄们受伤了!”
秦三喜痛心疾首,豁鼻山这群民兵,同样面临着缺少粮草,孤立无援的困境。
“秦把头说的哪里话?没有你,弟兄们还在给鞑子当狗呢!”
“说的是!能杀一个鞑子,咱就够本了!”
“此次劫粮不成,非把头之过也!”
弟兄们的暖心安慰,更令秦把头心存愧疚,他明白自己的本事,只能拉起来一支队伍,却没办法率领弟兄们走得更远!
“告诉弟兄们坚持住,马上就到山寨了!”
秦把头亲自背起身负重伤的民兵,众人前行不久,便看到山寨门前,早已有人恭候多时。
“秦把头,在下是……”
冯国用本想开口介绍,却被身后的郭天叙直接打断。
“国用,此事延后,先帮忙安置伤员。”
“秀英,你与我带着药箱,先去帮伤员包扎伤口!”
“炳文,按照之前教你的药理,带着国胜去采些药草。”
诺!
冯国用丝毫不嫌弃受伤的民兵,任由血迹脏了他那白色儒衫。
郭天叙利用随身携带的酒水消毒,随后为重伤员缝合伤口。
马秀英则带着药箱,奔走于伤员之间,用金疮药为其涂抹伤口。
耿炳文、冯国胜不消片刻,便带着不少草药,以弥补金疮药的不足。
秦把头一时有些懵逼,豁鼻山比之张家堡的条件还不如。
粮食、军械、医药,都是紧缺得很。
其实今日归来,秦把头已经做好了伤员不治身亡的准备。
谁知眼前这群男女,就跟活菩萨一样,为他们进行救治。
“伤口不可沾水,注意休息得当,且不可剧烈运动。”
“以此草药捣碎,每天换敷,不可忘记!”
“轻伤留疤,这可是男人的荣誉勋章!”
郭天叙不停安抚伤员,众人尚且不知眼前人的姓名,却对其好感倍增。
“阁下留步!”
眼看郭天叙又要去救治伤员,秦把头想要先行道谢,却见对方摆手拒绝。
“救治伤员,争分夺秒,咱们有什么话待会再说!”
经过一个时辰的忙碌,以及豁鼻山众人的帮忙,总算是令伤员们得以救治!
“在下秦三喜,绿林兄弟们给面,唤我一声秦把头。”
“阁下五人今日对我豁鼻山有活命之恩,请受在下一拜!”
秦三喜作罢便要躬身行礼,却被郭天叙拦住。
“秦把头组织义军对抗鞑子,此乃义士之举也!”
“在下早就听闻秦把头威名,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!”
“在下郭天叙,乃濠州义军也。”
郭天叙自报家门,却见秦三喜指着自己面露喜色。
“郭天叙!你是郭少帅!”
“两次正面击败元军,还在万军从中斩杀贾鲁?”
“弟兄们,快过来看郭少帅,活着的郭少帅,蹦蹦乱跳的郭少帅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