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阳从最后的画面里看到，那个军官并没有开枪，而是对着无人机的方向，做了一个意味深长的手势。

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（那里有国徽），又指了指无人机，最后握拳锤了一下胸口。

那是一个军礼。

也是一种无声的宣告：

“我们看到你了。这里是我们的地盘。”

……

凌晨0100。

无人机降落在26楼阳台。

林阳收起无人机，脸色凝重。

“第三搜救队……他们的推进速度比我想象的要快。”

“而且，他们并不是来‘搜救’普通人的。”

林阳回放刚才的画面。

如果是搜救，士兵们不会下手那么狠，直接使用重机枪扫射难民。

那种毫不留情的杀戮手段，说明官方现在的政策已经变了。

从“尽可能救援”变成了“建立绝对秩序”。

只有有价值的人、或者听话的人，才有资格被救援。至于那些试图反抗或者抢劫的暴徒，直接处决。

“钢铁洪流要来了。”

林阳走到控制台前，拿起了那个全楼广播的麦克风。

但他犹豫了一下，又放下了。

现在通知楼里的人，只会引起恐慌。

“赵亮。”

“赵亮。”

林阳抓起对讲机。

“林先生，我在。”

“刚才那红色的信号弹看见了吗？”

“看见了。是军用的求救信号，或者是集结信号。”赵亮的声音很沉稳，“就在南边。”

“嗯。”

林阳沉声道，“那是官方的先遣队。他们遇到了伏击，但已经解决了。”

“听着，接下来的几天，我们要进入一级战备状态。”

“如果我没猜错，那支车队在修整之后，会以那里为中心，向四周辐射搜索。”

“我们这栋楼，距离他们只有四公里。如果他们有望远镜，明天天一亮就能看到我们这里的……‘尸体山’。”

天御湾小区门口堆积如山的尸体，在雪地上太显眼了。

对于官方来说，这就意味着这里有一个强大的幸存者据点。

“赵亮，你有两个选择。”

林阳的声音变得有些冷酷，“第一，等他们来了，你带着那个女人下去投奔。凭你的身手，混个编外战斗人员没问题，至少能吃上皇粮。”

“第二，留下来。但这可能会意味着要和官方发生冲突，或者……被强制征收。”

对讲机那头沉默了足足一分钟。

只有电流的滋滋声。

林阳没有催促。这是关乎生死的选择。官方避难所虽然苦，但毕竟是正统，有安全感。而跟着林阳，虽然吃喝不愁，但毕竟是个“黑户”。

终于，赵亮的声音再次传来。

“林先生，我当过兵，我知道那里的规矩。”

“在那种大锅饭里，我这种人就是炮灰。而且……我不想再把命交给别人去赌。”

“这几天吃了您的饺子和肉，我觉得，还是给您看门比较踏实。”

林阳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。

聪明人。

“好。”

林阳说道，“既然你选了这条路，那我就交个底。”

“这栋楼，他们拿不走。我也不会走。”

“明天开始，你把30楼的窗户全部封死，只留射击孔。不要让任何光透出去。”

“如果官方的人来了，先别开枪。看我眼色行事。”

“是！”

……

挂断对讲机，林阳看着窗外。

风雪似乎小了一些。

那两辆装甲车此时应该已经脱困了。

林阳从空间里拿出了几枚阔剑地雷（这是从国外军火商那里高价淘来的，一直没舍得用）。

“既然要做最坏的打算，那就把篱笆扎紧点。”

官方虽然强大，但他们的资源也是有限的。

如果天御湾变成了一块崩牙的硬骨头，或者是毫无价值的死地，他们自然会绕道。

“现在的关键是，怎么让他们觉得，这里是一座死城，或者……是一座已经被洗劫一空的废墟？”

林阳的目光落在了楼下那堆尸体上。

一个大胆的计划，在他脑海中成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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