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月2日。末世第25天。

清晨，铅灰色的天空低垂，仿佛要压垮这座死寂的城市。

26楼。

林阳站在落地窗前，看着楼下那堆像小山一样的尸体。经过一夜的风雪，尸体已经被掩埋了大半，只露出一些僵硬的手脚，像是在向苍天求救。

“赵亮。”

林阳拿起对讲机，语气冷静得可怕。

“收到，林先生。”

“今天有个大工程。我们要给这栋楼‘化个妆’。”

“化妆？”赵亮显然没听懂。

“对。”林阳指着楼下，“官方的搜救队不是慈善机构。如果让他们看到这里这么干净、还囤积了物资，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把门炸开，把我们征收了。”

“所以，我们要让这里看起来像个……地狱。”

……

半小时后。

赵亮带着林婉，再次出现在了一楼大厅。

按照林阳的指示，他们开始了一场令人毛骨悚然的“布景”。

首先，他们并没有把那堆尸体清理得更干净，反而是把几具看起来最惨、腐烂程度最高（虽然冻住了，但有些是在极寒前就烂了的）的尸体，拖到了单元门口最显眼的位置。

然后，赵亮用红色的油漆（林阳从空间里拿出来的装修剩料），在单元门残破的墙壁上，喷上了几个触目惊心的大字：

极度危险！！未知病毒！接触即死！不要进来！！

红色的油漆顺着墙壁流淌下来，像血一样凝固在冰面上。

接着，是更细致的伪装。

林阳通过吊篮，扔下来一个化妆包。这是他以前某个女朋友留下的，里面全是高档化妆品。

“那个女人。”林阳的声音从广播里传出，“你会化妆吧？”

林婉愣了一下，连忙点头：“会……会！我很厉害的！”

“很好。”

林阳淡淡地说道，“给赵亮，还有你自己，画个妆。”

“主题是：重病垂死，全身溃烂，眼球充血。”

“要多惨有多惨。最好让人看一眼就想吐，绝对不想靠近的那种。”

林婉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，但这是展现她价值的机会。她立刻打开化妆包，拿起粉底、口红和眼影，开始在赵亮脸上涂抹。

十分钟后。

赵亮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
脸色惨白如纸，眼窝深陷且周围全是紫红色的淤青，嘴角挂着“溃烂”的黄水（用粉底液调的），脖子上还画了几个逼真的黑色脓包。

这哪里是活人，简直就是刚从丧尸片里爬出来的感染者。

“行了。”

赵亮看着这副尊容，苦笑了一声，“这下不用装了，我自己看了都怕。”

林婉也把自己画成了这副鬼样子，甚至为了逼真，她还把头发弄得更乱，在上面撒了一些白面粉，看起来像是长了白毛。

“很好。”

林阳在监控里看着这一幕，非常满意。

“接下来，把低楼层的几扇窗户砸了。造成一种‘这里已经被洗劫一空’的假象。”

赵亮照做。

赵亮照做。

随着几声脆响，3楼、5楼的玻璃碎了一地。寒风灌入，破败感瞬间拉满。

做完这一切，26号楼看起来就像一座彻底被遗弃、甚至被瘟疫诅咒的死楼。

……

中午12点。

正如林阳所料，官方的动作很快。

嗡嗡嗡——

一阵螺旋桨的声音从南边传来。

不是昨晚那种大型察打一体无人机，而是一架小型的四旋翼侦查无人机，机身上印着cn-rescue的字样。

它像一只警惕的蜻蜓，飞到了天御湾小区的上空。

26楼屋内。

林阳拉紧了遮光帘，只留下一条极细的缝隙，用高倍望远镜观察着那架无人机。

“赵亮，演戏了。”

“躺下。装死。偶尔动一下。”

30楼。

赵亮和林婉躺在靠近阳台（但又不完全暴露）的地板上，身上盖着破烂的棉絮。

无人机在小区盘旋了一圈。

它的摄像头扫过了楼下那堆积如山的尸体，显然被那种惨状震撼到了。

接着，它飞到了单元门口，悬停在那几个血红的大字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