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月26日。末世第18天。

清晨的阳光洒在3001室狼藉的地板上，却带不来一丝暖意。

空气中依旧弥漫着血腥味和那种令人作呕的排泄物臭味（虽然大部分已经冻结）。

赵亮坐在唯一一张完好的椅子上，手里拿着一罐刚缴获的午餐肉罐头，用刀挑着吃。他的脚边，跪着瑟瑟发抖的林婉。

此时的林婉，早已没了往日的光鲜。脸上横七竖八的伤口结了痂，头发像乱草一样纠结在一起，身上那件不知转了几手的高档羽绒服沾满了污秽。

她眼巴巴地看着赵亮手里的罐头，喉咙里发出吞咽口水的咕噜声，像一条饿极了的野狗。

“想吃？”

赵亮停下动作，冷漠地看着她。

“想……想吃……”林婉拼命点头，声音沙哑卑微。

赵亮并没有把罐头给她，而是用那把沾着血的匕首指了指地上的尸体——刀疤脸首领，以及另外三个被打死的雪狼帮暴徒。

“这屋子太脏了。”

赵亮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，“把尸体都拖出去，从天台扔下去。把地上的血和……那些东西，清理干净。还有，把他们身上的衣服都扒下来，洗干净。”

“干完这些，这半罐肉就是你的。”

林婉愣了一下，看着那几具狰狞恐怖的尸体，尤其是那个被钉死在墙上的首领，死不瞑目的眼睛仿佛还在盯着她。

如果是以前的林婉，早就吓晕过去了。

但现在？

“是……是！主人！我这就干！”

林婉手脚并用地爬过去，不再有任何犹豫。她费力地拖动着沉重的尸体，哪怕指甲断了，哪怕尸体上的血蹭在她身上，她也毫不在意。

为了那半罐肉，别说是拖尸体，就是让她吃生肉，她可能都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去。

赵亮看着忙碌的林婉，眼中闪过一丝冷意。

他留着这个女人，不是因为色欲。在生存都成问题的末世，性欲是最低级的需求。

他需要一个奴隶。

一个能帮他干脏活累活、能帮他暖床（物理意义上的体温）、甚至在关键时刻能当做诱饵或者储备粮的奴隶。

“这才是末世该有的样子。”赵亮自自语，将最后一口肉送进嘴里。

……

26楼。

林阳起得很早。或者说，他根本没怎么睡实。

虽然雪狼帮灭了，但战利品的分配是个问题。

他穿戴整齐——特种防寒服、战术背心、大腿外侧插着格洛克17shouqiang（这是他之前囤的，虽然没怎么用过），手里提着那把重型十字弩。

打开金库门。

一股焦糊味扑面而来。

楼道里一片漆黑，墙壁被熏得漆黑，地上还残留着燃油烧过的痕迹。那三具被烧焦的尸体已经和地面冻在一起了，像黑色的沥青路面。

林阳皱了皱眉，跨过尸体，并没有下楼，而是放出了无人机。

嗡——

无人机飞出阳台，悬停在小区广场上方。

那里，停着五辆被大雪覆盖了一半的雪地摩托。这可是好东西。雅马哈的大排量雪地摩托，在现在的环境下，比劳斯莱斯都值钱。

除了摩托，还有那几个拖斗，上面堆着不少物资箱。

此时，楼里的不少幸存者也透过窗户看到了这些东西。

15楼的一个窗户悄悄打开，一个男人探出头，贪婪地盯着那些物资。

“那是无主之物啊……”

“那是无主之物啊……”

就在那个男人想要拿绳子顺下去的时候。

“各位邻居，早上好。”

林阳的声音再次通过全楼广播响起，慵懒中透着一丝不可置疑的霸道。

“昨晚的烟花好看吗？”

那男人吓得一哆嗦，赶紧缩回了头。

“通知两件事。”

“第一，楼下那五辆雪地摩托，还有上面的物资，姓林。谁要是敢伸爪子，我就把他的爪子剁下来喂狗。”

“第二，25楼到30楼的楼道，现在归我和赵亮管。谁要是敢在楼道里随地大小便，或者乱扔垃圾（尸体除外），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
广播在空旷的城市上空回荡。

30楼的赵亮听到广播，停下了正在擦枪的手，走到窗前，对着26楼的方向点了点头。

这是一个信号。

林阳承认了他在30楼的地位，也划定了势力范围。

这是一种强者的默契。

……

中午时分。

林阳并没有亲自下楼去搬那些物资。太冷，而且没必要。

他操控着那架工业级无人机，利用下方的机械爪，像抓娃娃一样，把那些较轻的物资箱一个个吊运到了26楼的阳台上。

至于那五辆雪地摩托，太重了，吊不动。

林阳也不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