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,不是妹妹怪你,只是咱们这么大一家子,我也当妈了,你也有两个娘子,不为大的着想,也要为小的着想。现在兵荒马乱的,要是没了男人,我们怎么活下去?”陈玲说得自己已是泪眼迷离。
“过去丫头我觉得,自己这辈子就要戴着枷锁伺候人到死,是认识了哥哥才大仇得报,还能成亲生子,过上好日子。我只想哥,还有相公弟好好活着,钱财多赚少赚,只要有口吃的就行;你们官大官小也无所谓,别再如此冒险了,好吗?”
“妹子教训的是,如果能选,我也再不想经历生死关这样的恶战。我们死了四分之一的弟兄,还有一些落下终身残疾,算是减员了3成。
这次只是运气好,李自成镇住了场子,叫停了后面的冲锋,如果出现了纰漏,估计真要顺了老孙的意思,死伤八成以上了。”张闲做过最坏的打算,那就是实在撑不住的撤退,或许癞何还有一些相熟的精锐可以活,但张闲这一年多投入的心血与资金的损失将无法挽回。
“行啦行啦,我也不是故意为难哥哥,只是想给哥哥提个醒而已。你现在的边塞买卖,一次采购大概也就三四万两左右,我可以预支一些给你,反正叶尔羌汗国的回款够快,基本上年底前就能把窟窿给堵上了。”陈玲刮去眼角的小珍珠,迅速解了张闲的难。
“可不只要授信这么简单,我不在这里了,以后从肃州城送来的供货单会到你手,你要帮忙联系关中商帮完成筹备,再联系八方镖局镖头完成押送。”张闲一股脑道。
“哥,现在你这要求跟让牛自己去犁地,犁完再自己去拉磨,干完了还要帮你把农具收拾好有啥区别?这都算加班啦!”
陈玲现在大小也算一方领导,当领导的好处就是能让别人加班,自己不用加,张闲的要求属于让黄仁勋去流水线上打螺丝了。
“帮不帮?”张闲直接道。
“帮!哥说啥是啥,妹子最乐意给哥帮忙!你出门在外可要记得照顾好自己,还有我的相公弟,等你安定好了,我也去找你玩。”陈玲最大的优点就是知道边界在哪。
“啥也不说,哥敬你一个。”张闲自己满了一杯,一饮而尽,由衷感谢有这妹妹操心,自己才能高枕无忧地往前冲。
“我不陪哥哥喝了,还在喂奶呢,不然两个小的要变酒鬼,相公弟,你上!陪好哥哥!”陈玲怼了身旁木头样的癞何,让他端杯顶了上去。
癞何身手了得,就是这些人情世故木讷得很,但谁叫陈玲就是喜欢他的单纯和笨笨的。
一顿家宴,张闲解决了最棘手的问题。夜晚时分更是修书一封,要回寄给肃州城的张瑛,这一别已有半年,过年也是别指望可以夫妻团聚,张闲需要赔个不是,让妻在家可以安心。
和混乱的中原各地相比,肃州城将在明末成为最安稳的避风港,不管是将士还是自己的生意,放在那里就能源源不断给前方的自己输血。
“相公,京师之行,还会有危险吗?干爹会不会在朝堂上再生事端?”午夜,靠在张闲怀里的玉九儿真的好怕。
“放心吧,在西安府,陕西巡抚就是这里的天,可到了京师,那就是神仙打架的地界,他先自求多福吧。”张闲笑着相拥而眠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