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闲在西安府,是跟癞何一家住一起的,彼此之间也能有个照应。
陈玲已经出了月子,现在早已完全掌管玉门银号西安分号的大小事宜。哪怕她已经不是大掌柜,但做买卖的本事还是让这西安分部的生意蒸蒸日上。
当然这里面有不少都是张闲的功劳,毕竟他每月雷打不动,从关中商帮采买花出去的银两,都要经过分部流转,变相带动这些商帮的东家,也增加了在玉门银号里的开销份额,一时间玉门银号的生意在西安府里能排进前三。
过去段青川做过预测,想要干到这种地步,最少玉门银号分部要在西安打拼十年,但得益于张闲和陈玲的帮衬,短短一年就做到了。想来段青川为保张闲放出去的一成股份,也不是全没回报的。
“听相公弟说,你们马上就要去京师咯?”一起吃饭时,陈玲开口问道。
“还在等命令,大概就这几天吧。”张闲估摸着。
“京师可不比西安府这种乡野之地,凡事走动都需要金银铺路,我给你准备了1万两的金豆子,够不够用?”陈玲考虑可谓周到。
“现在1万两金豆子能换13万两的银锭子了,啥路啊?需要这么去铺?”一旁的癞何听得眼皮子直跳直跳的。
“别只准备金子,再来五万两的碎银,不能只向上社交,下面的小鬼也要打发。”张闲可不觉得多。
“我的哥,你放我这的钱可不多,过去吃穿用度,买材料打装备发粮饷这快一年下来,也就存了不过20万两,一下就去了18万,后面边塞的买卖你都不够钱进货了。”陈玲说到底也还是玉门银号西安分号的掌柜,没办法胳膊肘拐得那般明显。
“要是金银不够,我这还有一些,也能拿出来帮衬的。”玉九儿大概还有万两左右,都是分家的时候分到的。
“不行,那是你爹留给你的,动不得。”张闲把目光又瞟向了陈玲,“妹子,能授信么?”
“啥叫授信?”陈玲还没听过这新名词。
“就是我刷脸,向你玉门银号借一些,等以后边塞买卖回款了,再跟你慢慢还。”张闲坏笑道。
“我滴哥,你要借钱啊?玉门银号是有这业务,但若我不偏袒的话,真不会愿意借一两银子给你。”陈玲遗憾叹息道。
“娘子姐,你说话太伤人了。”癞何以震夫罡。
“我伤你个大头鬼啊,我说的是本来话,哥做事太冒进了,生死关这种局都敢去打,不是每次都有命回来的。还有你,也不拦着点哥哥,差一点我也要当寡妇啦!”陈玲已经憋了一肚子的火,终于有机会发泄。
“明白了,妹子是怪哥哥来着。”张闲放下了碗筷,悉心接受批评教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