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得出口么?我现在好歹也是羽林卫的千户,你让我跟你当小旗官?多少钱一个月?我知道你们有营补。”秦铭刚开始愤恨不平,聊到钱就变脸了。
“三个月前刚刚提了俸,普通营兵5两一月。小旗官10两,总旗能拿20两。”张闲介绍着闲人营的收益。
“怪不得他们都愿意玩命跟你干,一个总旗拿的钱财,都快抵上我千户的月俸了,你到底是多赚钱啊?”秦铭汗颜着,过去只觉得闲人营仅仅是装备足够好,现在看来,人比人气死人。
“赚多赚少你别管,就说你跟不跟吧?不过丑话说到前头,我没打算冲锋陷阵,能求的也一定是找个犄角旮旯混吃等死。”张闲意思是,若想积攒军功,继续高升,跟着他,那就不是什么好选择。
“就这世道,一个没有派系的千户,真去前线混军功,和送死也差不多。生死关一役我算是看明白了,你就是阎王不收的怪物,怎么样都能活。所以兄弟,若你不为难,拉我一把呗。”秦铭拱手,先行谢过。
“难不难,等去了京师才知道。”自杀了高迎祥后,张闲不得不走到聚光灯下,和这个时代所有的老狐狸打上一回交道,顺带见见那个把自己勤奋死的崇祯帝,希望可以事了拂袖去,深藏功与名。
张闲回西安府时,早就得到消息的各路豪绅官吏都聚集在了城门口,可以说是锣鼓喧天,鞭炮齐鸣,人山人海。
能击杀闯王高迎祥,张闲的威名算是传遍了大街小巷,百姓纷纷奔走而来,就想一睹这英雄的风采。
这一次的接风,由秦世子朱存机领头,陕西承宣布政使司右布政使张维世随同,外加西安府上下大小官员齐上阵,牌面之大,甚至远超欢迎孙传庭入驻西安府的规模。
只可惜,他们的马屁拍到了驴屁股上,秦铭引领车队来到城门口,尴尬地上前寒暄。
“秦大人,你不是护送张大人回府吗?张大人人呢?”张维世不解问道。
“启禀秦世子,张布政使,实不相瞒,半路上张大人惊觉还有事情未完成,便带着弟兄们前去处理,让我将受伤的和战死的弟兄先行带回安排,让各位白等了。”秦铭抱歉鞠躬着。
“这张闲,真是一刻都不得闲,刚回来就做事,多要紧的事连秦世子接风都能爽约?”张维世故意煽风点火道。
“藩台大人可不能这么说,张大人忧国忧民,立此大功也毫不倦怠,实乃我等学习的典范,既然他有要事,咱们就先犒劳犒劳这些受伤的弟兄吧。”朱存机也是能屈能伸,只要还有闲人营的将士在,那他就算没白来。
闲人营以1比50的战损比大破闯军主力,阵斩闯王高迎祥外加两大闯将。自中都大乱以来,大明朝廷对起义军就没有打过如此轰轰烈烈的大胜仗,他们自然会被视为英雄一般地获得盛情款待。
而张闲懒得跟这种势利眼推杯换盏,听些阿谀奉承。他带着老鬼,还有百余将士,在距离西安府还有20里时分道扬镳,直接骑马赶往了再熟悉不过的李家屯。
说来张闲跟这李国福是不打不相识,从他身上一轮两轮捞了不少好处。作为诸多地方门阀来说,这老家伙底子够厚,人缘够广,离开了崔尔达那傻缺指挥使后,又攀附上了孙传庭的高枝,还深入闯军送假情报,把高迎祥都给钓了出来。
这种大恩大德,张闲当然要亲自感谢感谢……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