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张闲放弃秦世子的接风洗尘,火急火燎赶往李家屯,想来是正确的。
此刻的李家屯已经是乱成一团,就跟遭遇了山贼洗劫了一般,到处都是在哄抢百姓财物的李家护院。
围绕着李家大宅,三十多辆马车装了大半,脚夫们拼命收拾着,不知道的还以为闯军马上就要打过来了。
事实上,若真是闯军打到了西安府,李国福还没有这般慌张。反倒是他得知张闲挡住了闯军,还阵斩了闯王高迎祥,老谋深算的他,顿时感受到了深深的危机。
这一次,他答应孙传庭冒险前去闯军当饵料,除了孙传庭答应减免他的清屯税外,更因为抚台答应,张闲不会有好果子吃。
可现在呢?谁能想到巡抚大人的信用,连共享充电宝都扫不出来,张闲不光活着回来,更是立了大功,就张闲那睚眦必报的品性,李家可还能落得半分好?
李国福反应迅速,让手下速速到屯里,哪怕是用抢的,也要将那些穷鬼佃户欠李家的粮食钱财给收缴回来。而他则要带上全部家当,跑得越远越好,只要躲开张闲,等到日后时局稳定些再归,才是上谋。
他已经够快,只可惜李家家大业大,张闲的马儿也足够快。当闲人营着甲持械冲入李家屯时,一切的挣扎都已经宣告结束……
“轰!”张闲一脚踹开结实的大门,带着一众将士闯入李家大宅,庭院里,数十护院手拿刀枪棍棒,明明一个个人高马大,却都在瑟瑟发抖。
要知道张闲的兵刚从战场归来,一身甲胄都还沾染着斑驳的血迹,杀气若有味,一定全是他们身上此刻的腥。
“我只找姓李的,狗腿子,滚,爷让你们活。”张闲压着腰间的刀柄向内走去。一众护院哪敢阻拦,钱是老爷的,命是自己的,他们纷纷丢下手中的武器,磕头作揖地就往宅外跑去。
张闲说了,只让不姓李的走,门外早就压住了两个宅子的管家,对于出来的人,凌霄与孔武一人站一边,验了身份才会真的放行。里面藏着两个李家的子嗣,乔装打扮想跑,被认出后也压到了一旁蹲着,听候发落。
拄着一根金丝楠木的拐杖,李国福急急忙忙地从后院赶来,面对张闲,他扑通一下先跪地磕了一个,“草民李国福,拜见张大人,愿张大人万福金安!”
“借你吉,这次没死,多半是李屯长许愿的功劳。”癞何单手抱住一张大理石凳,摆到了大院中央,张闲顺势坐下,拍了拍裤腿上的风尘。
“张大人得胜而归,草民未曾去城门欢迎,是草民的过错!还请张大人和兄弟们移驾,草民现在就去城里最好的酒楼,为诸位英雄摆上一桌!喝足三天三夜!”李国福绝对上道,诚惶诚恐想拿钱买命。
“我这人其实很好说话,但凡不是想我死的,低个头,花点钱,赔个不是,我都愿意留一线。但你不一样,你帮老孙,想我死,钱就解决不了问题了。”张闲抽出了随身的三棱军刺,丢到李国福的面前,“捡起来,自己攮死自己,我承诺不杀你的家眷。”
“不!你不能治我的罪,草民何罪之有?”看着眼前冰冷的军刺,李国福的头摇成了拨浪鼓。
“勾结反贼李自成,出卖西安府城防情报,不该死吗?”罪名?张闲信手拈来。
“草民是奉抚台大人之命,深入虎穴传递假情报,勾引闯军出山的功臣,怎能说成勾结反贼的罪人?”李国福见过颠倒黑白的,但没见过这么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