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最近朝堂上最大的事,不就是那桩牵连甚广、让皇帝都头疼不已的“恶钱案”么。
在原著《桃花映江山》里,这可是个相当重要的剧情节点。
大魏国世子穆无垢,也就是当今太子,为了扩充自己的势力,背地里联合了孟家——没错,就是她爹孟仲那个老狐狸——私采银矿,铸造了大量的劣质铜钱,投入市面。
这些“恶钱”制作粗劣,含铜量远低于官钱,却被强行与官钱等值流通。
一时间,京中物价飞涨,民怨沸腾。
皇帝龙颜大怒,下令彻查,这案子就落到了沈在野的头上。
沈在野查案,自然是把矛头对准了最大的受益方和最有嫌疑的太子。
可太子行事谨慎,把尾巴扫得很干净。
沈在野查了许久,一直找不到铸币的源头和关键证据,案子陷入了僵局。
而她,孟蓁蓁,这个原著里的恶毒女配,在其中扮演了一个极其不光彩的角色。
一个握有银矿位置图的车夫薛染,本想将图献给沈在野换取家人平安,结果刚到相府门口,就被“她”派人给灭了口,那幅藏着惊天秘密的《日照千峰图》也落到了“她”手里,成了她日后威胁沈在野、帮助娘家和太子的筹码。
当然,现在的孟蓁蓁可没那个闲心去掺和这些破事。
sharen夺宝?
别开玩笑了,躺平当咸鱼不香吗?
她端着茶杯,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,眼角的余光瞥见沈在野紧锁的眉头。
他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,一下,又一下,节奏沉闷而紊乱,泄露了他内心的焦灼。
看来,剧情已经进行到他查案受阻的阶段了。
孟蓁蓁决定,送他一份“大礼”。
不为别的,就为他早点把案子了了,别天天在她面前演这种深情戏码,她看着也累。
再者,太子被制衡之后,双方之间势均力敌,就没空来烦她了。
一箭双雕,何乐而不为?
“相爷,”
她放下茶杯,声音轻柔得像一片羽毛,落在沉寂的空气里,“是为朝堂之事烦心?”
沈在野的动作一顿,抬眸看她。
烛光下,他的眼神深邃如潭,能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。
他没有承认,也没有否认,只是淡淡地反问:“夫人对朝堂之事很感兴趣?”
这话里带着若有若无的审视和警惕。
毕竟,她是右相的女儿,而他与右相,在朝堂上是针锋相对的政敌。
“算不上感兴趣。”
孟蓁蓁笑了笑,那笑容在烛火下显得格外从容不迫,“只不过,妾身管理这偌大的相府,也时常会遇到些棘手的麻烦事,与相爷在朝堂上处理政务,或许有异曲同工之妙。”
“哦?”
沈在野挑了挑眉,真的来了点兴趣,“愿闻其详。”
他倒想听听,这个女人能说出什么花来。
孟蓁蓁知道,鱼儿上钩了。
她不急不缓地伸出纤纤玉指,沾了点杯中剩下的茶水,在光滑的桌面上随手画了一个圈。
“比如说,府里的采买出了纰漏,一笔银子不知去向。若是顺着源头去查,账房、管事、采买……层层盘剥,人人都有嫌疑,个个都说自己清白,查到最后,往往是一笔糊涂账。”
她的声音清脆悦耳,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家务事。
沈在野的目光落在她画的那个圈上,眼神微微一动。
她说的,正是他眼下遇到的困境。
恶钱的源头,他不是没查。
所有线索都指向了京郊的几处官营铜矿,可他派人去查了个底朝天,账目做得天衣无缝,根本找不到任何私铸的痕迹。
线索到了这里,就凭空断了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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