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……
这是怎么回事?
相爷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身了吗?
他怎么会用那种眼神看孟蓁蓁?
“都来了?”
孟蓁蓁才看到她们,脸上的笑容不变,语气温和地招呼道,“快坐吧,菜都快凉了。”
她的姿态从容大方,俨然一副当家主母的气派。
沈在野闻声,这才不情不愿地抬起头,目光扫过段芸心和秦解语,那眼神冷得像冰,与方才看着孟蓁蓁时判若两人。
他甚至连一个字都懒得说,只是微微颔首,算是打过招呼,随即又将注意力转回到孟蓁蓁身上。
这种天差地别的对待,让秦解语心里的妒火“蹭”地一下就冒了起来。
她捏着手帕,几乎要将银牙咬碎。
段芸心则要沉得住气得多,她款款落座,目光在桌上的菜肴上扫过,心中疑窦丛生。
就在这时,姜桃花也怯生生地走了进来。
她一进门,就被这诡异的气氛骇得不敢动弹,低着头站在门口。
“姜妹妹,怎么不进来?”
孟蓁蓁的声音打破了僵局。
她朝着姜桃花招了招手,笑容和煦,“过来坐,别站着了。在府里,不必这么拘束。”
姜桃花受宠若惊,连忙快走几步,拣了个最末尾的位置就要坐下。
“坐到我身边来。”
孟蓁蓁却又开了口。
此话一出,不仅姜桃花愣住了,连段芸心和秦解语都投来了诧异的目光。
让一个不受宠的和亲公主,坐到主母身边?
这是何等的抬举?
姜桃花吓得连连摆手,“不,不行的,夫人,奴……婢妾不敢。”
“有什么不敢的?”
孟蓁蓁的语气依旧温和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,“我说让你坐,你就坐。在我这里,没有那么多规矩。”
她说着,还亲自起身,将姜桃花拉到了自己身侧的空位上,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。
这一连串的举动,让在场所有人都看傻了眼。
孟蓁蓁心里却在疯狂吐槽:我的天,这位姜桃花妹妹也太小白兔了,这要是宫斗剧,第一集都活不过去啊!
我不拉你一把,你今晚怕不是要被秦解语的眼刀子戳死。
再说了,坐我旁边,正好能当个挡箭牌,分散一下沈在野的火力。
沈在野对孟蓁蓁的举动,只是挑了挑眉,并未出反对。
只要她高兴,别说拉一个妾室坐在身边,就是把这张桌子掀了,他大概也不会有意见。
一时间,饭桌上的气氛变得更加古怪。
秦解语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。
段芸心则低头喝茶,用长长的睫毛掩去眼底的精光。
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沈在野,却完全没察觉到这暗流涌动的气氛。
他所有的心神,都放在了孟蓁蓁身上。
“这个鱼腹肉嫩,没什么刺。”
他伸出筷子,夹了一块最肥美的白肉,极其自然地放进了孟蓁蓁面前的白瓷碟里。
他的动作有些生疏,甚至可以说是笨拙。
那双在朝堂上挥斥方遒、执掌生杀大权的手,此刻用起筷子来,竟带着几分不协调的僵硬。
孟蓁蓁看着碟子里的鱼肉,眼角抽了抽。
“谢谢相爷。”
她维持着完美的微笑,心里却在呐喊:大哥,你够了!
我不是残废,我自己会夹菜!
她不动声色地将那块鱼肉夹起来,送入口中,细嚼慢咽,姿态优雅。
沈在野见她吃了,很高兴,眼底的笑意更深了。
然后,他又伸出了筷子。
“这个虾仁是新剥的,你尝尝。”
“还有这个碧玉豆腐,入口即化,对胃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