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趣多了。
这五个字像是一根羽毛,轻飘飘地落下,却在孟蓁蓁的心湖里砸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旋涡。
什么叫……
这里有趣多了?
她是谁?
我是你夫人啊?
孟蓁蓁正要发作,却感觉身后一阵极轻微的气流波动。
还没等她反应过来,一个温热的、坚实的胸膛就这么毫无预兆地贴上了她的后背。
紧接着,一双有力的手臂环了过来,将她整个人圈在了怀里。
“!”
孟蓁蓁浑身一僵,血液在这一瞬间凝固了。
她手里的狼毫笔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宣纸上,晕开一团浓重的墨迹,像一朵不祥的黑云,彻底毁了她刚刚勾勒出的框架图。
时间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书房里只剩下烛火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哔剥声,和两个人交错的呼吸。
他的呼吸。
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,带着一种清冽的、类似于雪后松木的冷香,蛮横地钻进她的鼻腔,瞬间就驱散了她熟悉的墨香和安神香的味道。
一种无声无息,却又霸道无比。
孟蓁蓁的大脑一片空白,有那么几秒钟,她甚至忘了自己该有什么反应。
她像一尊被点穴的木偶,僵硬地维持着前倾的姿势,后背紧紧抵着那片陌生的温热。
他的怀抱并不算紧,甚至可以说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可那环在她腰间的手臂,却像两道无法挣脱的铁箍,传递着不容置喙的力量和灼人的温度。
隔着几层衣料,她几乎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肌肉的轮廓,感受到他沉稳而有力的心跳,一下,又一下,隔着她的脊骨,震得她心尖发麻。
这是在干什么?
疯了吗!
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孟蓁蓁的脑海中炸开,瞬间将她从僵滞中唤醒。
她猛地吸了一口气,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,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,随时准备亮出利爪。
“沈在野!”
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,声音又低又冷,带着压抑的怒火,“你发什么疯?”
他没有立刻回答。
男人只是将下巴轻轻搁在了她的肩窝,侧过脸,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的颈侧。
那片皮肤瞬间泛起一层细密的战栗。
“别动。”
他的声音比刚才更低,带着一种奇异的沙哑,像是掺了砂的醇酒,危险又迷人,“让我抱一会儿。”
抱一会儿?
孟蓁蓁简直要气笑了。
他是怎么能用一种谈论天气般稀松平常的语气,说出这种惊世骇俗的话来的?
他们是什么关系?
是貌合神离的夫妻!
“相爷。”
“我想,你可能是搞错了。我不是你后院里那些哭着喊着求你垂怜的莺莺燕燕。我这里,不提供这种服务。”
她试图用最尖刻的语刺伤他,逼他放手。
然而,沈在野非但没有被刺痛,反而发出了一声极轻的低笑。
那笑声顺着他的胸腔震动,清晰地传到她的后背,让她产生一种自己也被那笑声感染了的错觉。
“我知道你不是。”
他说,语气里竟带着……
纵容?
“我只是突然发现,你比我想象中要瘦小得多。”
他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一些,像是在丈量,用一种不容拒绝的方式确认着她的尺寸。
“……一用力就会折断。”
孟蓁蓁的脑子彻底乱了。
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?
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?
她努力想要理解眼前的状况,可沈在野的行举止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。
这个男人,前一刻还在用最冷酷的语剖析她计划里的致命漏洞,像个手握生杀大权的审判官。
下一刻,他却像个初尝情事的毛头小子一样,笨拙又固执地抱着她,说着一些莫名其妙的情话。
这反差太大,大到让她觉得荒谬,甚至有些惊悚。
他到底想干什么?
难道是想用美男计?
可她孟蓁蓁是那种会被美色冲昏头脑的人吗?
好吧,她承认,沈在野的皮囊确实是顶级的,宽肩窄腰,身姿挺拔,再加上那张被上天偏爱到过分的脸,足以让京城九成的女子为之疯狂。
可她不是那九成之一!
她是一个有理想、有抱负、一心只想搞事业的现代女性!
她的征途是星辰大海……
不对,是建立一个覆盖大梁的金融帝国!
区区男色,怎么可能动摇她的决心?
对,动摇不了!
思及此,孟蓁蓁的内心稍微安定了一些,但身体的警报却丝毫没有解除。
“沈在野,我警告你,立刻放开我。”
她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不加掩饰的威胁,“否则,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“哦?”
他似乎是真的来了兴趣,“你要怎么不客气?”
他的手臂依旧圈着她,甚至还用指腹在她腰侧轻轻摩挲了一下。
那个地方的布料最是单薄,他指尖的薄茧和温度隔着衣料传来,像是一簇微小的火苗,瞬间燎过她的皮肤,激起一阵难以喻的酥麻。
孟蓁蓁倒吸一口凉气,差点当场跳起来。
“你!”
她气得说不出话来。
这个混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