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……就听你的。先让那个姜桃花知道知道,这相府的门,不是那么好进的!”
……
与此同时,左相府正院的书房内。
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名贵檀香混合的气味,沉静而安逸。
孟蓁蓁正歪在一张铺着白狐皮的软榻上,手里拿着的却不是什么诗集画本,而是一本厚厚的账册。
她看得极为认真,纤长的手指时不时地在账册的某一列上轻轻划过,朱唇微抿,神情专注。
一旁的侍女杨万青悄无声息地走进来,为她换上了一杯新沏的热茶。
“夫人,看了一个时辰了,歇歇眼睛吧。”
孟蓁蓁“嗯”了一声,却没有抬头。
她的目光落在一笔支出上,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“上个月,采买府里炭火的支出,怎么比前月多了三成?”
她的声音很平淡,听不出喜怒。
杨万青心中一凛,连忙躬身回答:“回夫人,采买的王管事说,是因着今年春日倒寒,京城的炭价都涨了些。”
“涨了?”
孟蓁蓁终于抬起眼,她将账册翻过一页,指着另一处,“我怎么瞧着,咱们自家城西那个炭行送去宫里的贡炭,价格分文未动呢?”
杨万青的额角渗出了冷汗。
她知道,这位夫人平日里看着什么都不管,一副甩手掌柜的模样,可一旦涉及到相府的银钱账目,却比谁都精明。
这相府,明面上靠着沈在野身为左相的俸禄和赏赐过活。
可谁不知道,一个相府上下几百口人,人情往来,衣食住行,哪一样不是销金窟?
单靠那点死俸禄,怕是连下人的月钱都发不齐。
真正支撑着这座庞大府邸运转的,是相府名下的产业。
京城最大的布匹绸缎庄“锦绣阁”,日进斗金的“四海通”钱庄,还有城外的几处田庄,城中的十几间铺面……
这些,才是相府真正的根基。
而这些产业,名义上都归于“相府”公中,不属于沈在野的私产。
作为当家主母,孟蓁蓁对这些账目有着绝对的处置权。
这也是她能在这后院里“躺平”的最大底气。
什么争风吃醋,什么情情爱爱,能当饭吃吗?
能换成白花花的银子吗?
不能。
但这些账本可以。
“去告诉王管事,让他把账目理清楚了再来回话。”
孟蓁蓁淡淡地吩咐道,“再有下次,就让他自己去城西炭行,把那三成的差价给补上。”
“是,奴婢记下了。”
杨万青不敢多。
孟蓁蓁合上账册,随手丢在一边,端起茶杯呷了一口。
热茶的雾气氤氲了她略显慵懒的眉眼。
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,随口问道:“那个……新人,安排得怎么样了?”
杨万青连忙回道:“回夫人,段姨娘和秦姨娘已经去安排了,说是挑了西跨院,那儿清静,适合新人居住。”
“西跨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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