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下头,额头抵着她的手背,声音闷闷的,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的沙哑。
“对不起,再给我点时间,到时候,我一定给你个满意答复。”
他抬起头。
他的眼眶是红的,但眼神是稳的,是那种在手术台上做最关键的切口时才有的笃定。
“丫,你再信我一次。就一次。但在这之前,别再躲我了好不好?”
地下车库里很安静。
远处有一辆车驶过。
轮胎碾过减速带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。
车灯扫过他们身侧的柱子,亮了一瞬又暗下去。
姜芽低头看着这个男人——
他的手吊着石膏,眼睛布满血丝,胡茬在下巴上冒出一片青色。
他在她公司楼下坐了一上午,让所有人知道他在等她。
他说再给他几天时间。他要干什么?
但他说到时候会给她一个满意的答复。
他嘴巴是笨。
但他说到做到。
她知道他说到做到。
姜芽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。
他眼里闪过一丝慌乱。
然后她伸出手,把他后脑勺上那撮翘起来的头发往下按了按。
动作很轻。
像是顺毛。
“你头发翘了。”
“你管我头发翘不翘。你到底信不信我?”
“回去拿发胶定一下。还有,石膏什么时候拆?”
“下周。”
“拆了以后不许再往暴乱区冲。你是医生,不是防暴警察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姜芽把他的衣领翻好,两根手指捏着翻领的边,翻过来,按平,然后退后一步,看着他:“以后粥不要放糖。我不喜欢甜的。”
顾承野愣了下。
然后那个笑从嘴角慢慢漾开。
他往前追了一步,低头看她的眼睛。
“行。不放糖。明天早上还送。你喝不喝?”
姜芽转身往电梯口走,背对着他扬了扬手。
顾承野站在原地。
看着她走进电梯。
电梯门关上之前,他喊了一句:
“丫!明天早上七点!小米粥!不放糖!”
电梯门关上了。
姜芽靠在电梯墙上。
看着不锈钢面板里自己模糊的倒影,嘴角弯了很久。
然后她拿出手机,备忘琐事里加了一条:狗男人追人的方式真的很土。
没成想豆包秒回:可能是遗传哦。说不定他爸当年追他妈正是这招。别嫌弃,凑合用。
姜芽一看。
目瞪口呆。
电梯里的镜面映出她的脸,她发现自己还在笑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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