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一行字:姜芽,有空吗?想找个人喝酒。
姜芽看着手机屏幕,回了句:“好。”
两个女人在清吧里碰了头。
鹿呦鸣今天穿了件黑色真丝衬衫配烟灰色阔腿裤。
卷发挽了个髻别在耳后,依旧是那个杀伐果断的金融圈女大佬的模样。
但眼底有一层遮瑕盖不住的青色。
姜芽穿着件米白色高领毛衣,把脖子上还没消干净的印子遮得严严实实。
两人都没提男人的名字。
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工作、聊着天气、聊着北京的冬天为什么这么冷。
喝到第三杯的时候鹿呦鸣的酒劲上来了,腮帮子红扑扑的,说话也开始大舌头。
她拽着姜芽的袖子说:
“你知道吗,爱一个人好累,比一个人活着累多了,也不是不能扛,就是扛久了好委屈。”
姜芽端着酒杯说:“嗯。”
喝了些酒,脑海里都是顾承野的影子。
不知道喝了多少杯时。
突然。
只听见鹿呦鸣低叫了声:
“握草!他怎么来了?”
没等她反应过来,鹿呦鸣就踉踉跄跄地往门口跑去。
“嘛去?”
“嘛去?”
姜芽追出去的时候。
看见穿着高跟鞋的鹿呦鸣跑出了田径运动员的速度,深色大衣的衣摆消失在街角,快得像是被鬼追。
姜芽愣在原地。
随便抓了个路过的服务生问:“刚才那个女的哪去了?”
服务生也是一脸蒙。
就在这时。
身后传来一道她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的声音。
“姜芽。”
我去?!
他怎么来了?
姜芽的身子猛猛一颤。
她试着稳了稳心态,这才转过了身。
顾承野站在酒吧门口。
他穿着一件黑色高领毛衣,左臂的护具已经拆了,身后还跟着秦岳和几个打扮精致的年轻女孩——
都是科室其他兄弟的女眷。
他站在那里。
看着姜芽。
看着她凌乱的头发地和微微泛红的脸颊。
他的眼睛在看到她的一瞬间亮了一下。
然后那点亮光被她身后那个追出来的男服务生浇灭了。
顾承野的脸悠的一下冰若冰霜:这就是她急于甩开老子的原因。
他站在那里,垂在身侧的右手微微攥紧,下颌线绷得发白。
秦岳在旁边看看姜芽又看看顾承野,嘴巴张开又合上,合上又张开,最后选择闭嘴。
姜芽站在原地。
冷风把她的头发吹得满脸都是。
她看着顾承野身后那几个年轻女孩,每一个都妆容精致身材姣好,每一个都离他很近。
她忽然笑了——
不是开心。
是那种“果然如此”的自嘲。
呵!
在我面前装深情。
原来背地里早他妈五六七八九情儿都找了。
她把被风吹乱的头发拢到耳后,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了。
步伐又快又稳。
高跟鞋踩在石板路面上。
一下一下。
像某种不动声色的宣判。
顾承野一着急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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