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香秀挪着步子走过去，在沙发边站着，不知道该坐还是不该坐。

张向前伸手把毛巾搭在她头上，不轻不重地替她擦起来。他的动作很慢，手指隔着一层毛巾碰到她的头顶，酥酥麻麻的触感从发根一直传下来。

她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又响起来了。

“坐下。”他的声音在毛巾底下闷闷的，带着笑意。秦香秀膝盖一软，就坐在了沙发沿上。张向前在她旁边坐下来，两个人隔着一拳的距离。

毛巾从他手里拿开了。他侧过身，伸手去拢她耳边湿漉漉的碎发，指腹擦过她的耳廓，秦香秀浑身一颤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

张向前没有收回手，他的手指顺着她的耳垂滑下来，轻轻托住她的下巴，把她的脸慢慢转过来。

秦香秀的视线无处可逃，撞进他的眼睛里――他眼底有灯光，暖黄暖黄的，衬着他的黑眼仁，里头映出她自己的样子，一个脸红得不行的女人。

“香秀。”他叫了一声她的名字，声音低低的，像是在舌尖上滚了一圈才吐出来。

秦香秀嘴唇动了动，想应一声，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发不出声来。

她只能看着他，看着他凑近过来，看着他眼睛里自己的影子越来越大，看着他温热的呼吸扑在自己脸上。

他的唇落在她额头上。轻的，像是羽毛扫了一下。

秦香秀闭上眼睛，攥着浴袍腰带的手指头收得紧紧的。

然后他伸手了。他的手臂从她背后绕过去，手掌贴在她肩胛骨上，轻轻一收――她整个人就被带进了他怀里。

秦香秀的鼻子撞上他胸口，浴袍的布料软软的，底下是他的体温，热乎乎地透过那层薄薄的布传过来。

她嗅到他身上的味道，干净的水汽味儿，混着一点他自个儿的气味，暖烘烘的。

她浑身僵了一下，像一根绷紧的弦。

可他的怀抱很稳。他的手掌贴着她的后背，不轻不重地抚着，一下一下，把她僵直的脊背一点一点揉软了。

秦香秀的呼吸慢慢缓下来，她闭着眼睛，把脸往他胸口埋了埋，闻着那股子让她安心的味道。

她的耳朵贴在他胸膛上，能听见他的心跳声，咚咚咚的，沉稳有力。

他们谁都没有说话。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――一个重一个轻，一个稳一个乱。

秦香秀感觉到他的手从她后背滑下来，停在腰侧，指尖隔着浴袍的布料轻轻捏了一下。

她的腰微微一缩，可身子却没有躲开。她心里头那根弦又绷紧了，可另一头又有什么东西在往下坠，坠得她发软。

他的手在她腰侧停了一会儿，然后慢慢往上移，落在她系着腰带的地方。他的手指捏住那根白色的带子，轻轻扯了一下。那个结松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