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向前走出很远,还能听到那群女人在议论。
在农村,就这点不好,芝麻绿豆点的小事,都能被一群无聊的村妇津津乐道。不用等隔日,东家的闲话就能传到西家,一点风吹草动,添油加醋几番,传出来就完全变了模样。
不必你做错什么,旁人只凭揣测,便能编排你的是非,唾沫星子积起来,也能压得人抬不起头。
张向前叹了口气,往村里走去。在村里待的时间长了,村里人都认识他。最近他入手一个“砖头”的事情,也激起了很多村民的好奇心。
不管他走到哪里,都有一帮孩子围着他,用手摸他腰间那个黑色的”砖头“,特别是听到来电的响声,孩子们更是兴奋地不行。
更让他没想到的是,村里不少人找他借”砖头“接电话。虽然是接电话,也是要扣费。这让他很是苦恼。
街坊邻居的,拿着他的”砖头“接个电话,本来是很小的事情,也花不了多少钱,但是,接的多了,一个月累计下来,也要不少钱。
手里握着”砖头“,他有时候有些后悔,真不该花那么多钱买这玩意,可当时听王建设那么一说,一冲动就买了。
对,王建设,不知道那批苗发到哪里了!张向前从腰间拔出”砖头“在机子上拨了一串数字,不一会儿,那边就有人接电话了。
“喂,我是王建设,请问你是哪位?”王建设接起电话问。
“我是张向前,建设兄弟,我打电话想问问你,我的那批苗发到哪里了?”第一次拨通王建设的电话,张向前心里抑制不住的兴奋。
“喔,兄弟啊,你真的买移动电话了,这就对了嘛,你看多方便,一个电话我俩就联系上了,怎么样,有移动电话在手里,很爽吧!”
“还行吧,我的那批货你发了几天了?怎么还没到呢?你到底帮我发了么?”张向前追问。
“发了,发了,估计这两天就到货,你注意接货啊!”
”那行,发了就好了,收到货,有不懂的地方,我再来问你!”就聊了几句,几分钟就过去了,张向前心痛钱,很快挂了电话。
村里几个孩子围着他,听他跟人打电话,都竖起耳朵听。
人群中,有一个六岁多的男孩仰着头看他打电话。听说,有了这玩意就能跟很远的人说话,他匆匆跑了回去,一把拉起自己的奶奶朝张向前走了过来。
来人是李红花,男孩是刘光荣的儿子,李红花给他取了个贱名,叫狗儿,真名叫刘安分。
在农村老一辈人的思想观念里,孩子的名字越取得贱越好养,当时,刘光荣被抓去坐牢,对李红花打击很大,所以对于孙子,她不敢寄托太大的希望,只希望他安分守己就好。
唐玉梅生下狗儿没多久,就跟着自己家一个亲戚去广城学理发,学了一段时间就在乡里开了一个发廊,这些年,她很少回村,每个月李红花去集市上问她要生活费。
由于跟孩子在一起的时间有限,对于儿子,唐玉梅也是没有多少感情,狗儿一直跟着爷爷奶奶长大。
小的时候,父母不在身边,狗儿倒是没什么感觉,因为还小,什么都不知道,随着年龄的增长,看到身边的小伙伴都有爸爸妈妈疼爱,渐渐地,他也闹着要找爸爸妈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