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看这样吧,我们有事,就不等了,先走路回刘家村,找到车子,麻烦你叫人帮我们送到刘家村!”张向前对廖长生道。
“那行,找到车子,我马上让人给你们送回去,今天实在不好意思,让你们见笑了!找你们帮忙,还让你们受损失!”廖长生点头哈腰,满面愧疚和自责。
张向前无奈笑了笑,和林凤娇,王兴国步行回了刘家村。
穷山恶水出刁民,这句话一点都没有错。也是,人穷起来了,哪还管你是谁,填饱肚子是关键。
王茂胜等到他们走了以后,当天晚上,就在村里召开了村民会议。
尽管事情过去三十多年了,一提起廖家村从他们山里挖水渠的事情,村民还是义愤填膺。
“凭什么要让他们从我们山里挖水渠,合着那两条命白白送死了?不行,绝对不行,就要卡死廖家村,让他们村断子绝孙!”
“对,绝对不能答应,松口了,怎么对得起死去的人?再说了,那是我们的山,凭什么让他们挖?”
“我不同意,谁松口,我日他十八代祖宗!”说这话的是跟王茂胜的同龄人,当年他的哥哥也是其中一个受害者之一。
他父母因为这个事情气得病倒,没多久就先后离世了,再次提起这个事情,男子依然气愤难当,谁要是答应这个事情,比掘了自个家坟都难受。
王茂胜看着村民,一个个脸上都是怒光,知道这个工作不好做。
他在脑海里组织了一下语,道,“我很理解大家都心情,可这仇恨已经过去三十多年了,当年要是我们自己不那么蛮横无理,事情也不至于闹到死人的地步。那一只泉眼本来就是灌注下面所有的田地的,可当时村里人仗着人多势众,硬是把水一滴不漏拦下,这才激起廖家村人的愤怒。要说错,我们自己也有错。”
“这……”村民一听他这么说,都傻眼了。王茂胜的话犹如一颗炸弹一样,在村民中炸开。
“王茂胜!”一个黑脸汉子“噌”地站起来,指着村长的鼻子,“你这话是啥意思?合着我哥那那条腿白断了?我爹娘白气死了?”
他叫张三虎,当年他哥就是跟廖家村抢水时,混乱中砸断了腿,没钱治,落下终身残疾,不到四十就没了。这事儿是他家一辈子的疤。
“三虎,你听我说……”王茂胜刚开口,就被更猛烈的声浪盖了过去。
“说个屁!王茂胜,你今儿个是不是收了廖家村啥好处?”李二壮挤到前面,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,“人家给你灌了啥迷魂汤?咋回来就胳膊肘往外拐了?”
“就是!肯定收钱了!”
“多少?五百?一千?”
“我看不止,来了那么多人,肯定是大团结塞满了裤兜!”
院子里“嗡”地一下炸了锅。妇女们抱着胳膊,男人们撸起袖子,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王茂胜脸上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