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天蒙蒙亮,车子安安稳稳停靠在了宝安区西乡塘镇。一路上虽然费了不少周折,两人却也顾不了那么多了。
有过这一次的遭遇,林凤娇搭乘车子开始听取妹妹的建议了。
两人下车吃了早餐后,林美娇提议打的士车直达工厂门口。
到了以后,林凤娇掏出信封一看,两人长松一口气,终于到达宏达制衣厂门口。
铁栅栏门关得严严实实,里头一个穿保安制服的中年男人正低头看报纸。林凤娇凑过去敲了敲窗户,那人抬起头,隔着一层玻璃上下打量她。
“找谁?”
“我找刘茜,”林凤娇把信封从窗户缝里塞进去,“她在这上班,我是她的家人,想找她有事。”
保安接过去看了一眼,又还给她,冷冷道:“刘茜?厂里没有叫刘茜的。”
林凤娇愣在原地,心里一阵惶恐,着急道:“可是她写信回去,留的就是这个地址啊?”
“那可能以前在这个厂里做,后来没做了呗。”保安已经低下头继续看报纸,“可能离开厂,进别的厂了,你还是去别处找找吧!”
林凤娇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,还想继续打听,不料保安不耐烦了,像赶苍蝇一样,“告诉你,厂里没这个人,赶紧走吧!”
林美娇拉了她衣服,“姐,还是走吧!”
林凤娇心里很不是滋味,气愤嘟囔:“这死丫头,去哪里了呢。”
“先找个地方住下吧,再想办法吧。”林美娇心里也很没底,晓雅,晓雅,你这丫头害得我和你妈好苦啊!
两人在巷子里七拐八拐,找了家临街的小旅馆。门脸不大,招牌上红底白字写着“平安旅社”,老板是个烫着卷发的胖女人,坐在柜台后面嗑瓜子,见两人进来,眼皮抬了抬:“住店?单间四十,双人间六十,有热水,十二点前退房。”
林凤娇要了双人间。房间在二楼,不大,两张床中间隔着个床头柜,白墙上有几道灰印子,窗帘是深蓝色的,拉上一半。
林美娇行李靠墙放好,回头看见姐姐已经坐在床沿上了,整个人往下塌着,像被抽了骨头。
两人几天几夜没合眼,实在太累了。和着衣服,直接躺下。一觉睡到傍晚,两人饿得不行。
“姐,先去吃点东西吧。”林美娇走过去碰了碰她的胳膊。
林凤娇抬起头,眼眶有点发红,但没哭。她深吸一口气,站起来拍了拍裤子:“走,看看广城夜里有什么好吃的。”
小吃街就在旅馆拐过去两条街的地方。一走进那条巷子,热气混着油烟味和吆喝声就扑面而来。
两排摊位沿着街边排过去,头顶拉着花花绿绿的塑料棚布,底下摆着塑料桌凳,坐满了年轻人。有穿厂服的,有穿短袖短裤的,都端着碗埋头吃,吃完了抹嘴就走,来去都急匆匆的。
再往前,摆地摊卖各种小杂货的,街上人挤人,像老家集市上一年一度的三月三赶圩日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