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这辈子可能就是这个命了,永远也逃不出女人的手掌心!看,她现在过年都不回来,我拿她也没办法,还得帮她养着两个孩子,想想心里就来气!”想起家里的糟心事,王兴国忍不住叹气。
“所以,你再也不相信爱情了?”林凤娇刚才还跟他有说有笑,聊到感情的话题,马上变得正经,严肃。
其实,她何尝不是一样,看似结婚了,却一个人独撑一个家,男人对于她来说,就是一个摆设。
王兴国没接话,只是低着头,“信不信的……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被风刮得有些散,“日子还不是得过。两个孩子一天天长大,地里的活儿一茬接一茬,哪有工夫想那些有的没的。”
林凤娇听着,嘴角那点笑意慢慢收了回去,“我何尝不是一样,为了孩子,为了年迈的父母,日子还得该怎么过就怎么过,这个时候的我们是孩子的,父母的。”
“对了,你父母身体还好吧?”王兴国不想提起如此沉重的话题,他们之间的那些千丝万缕,只要一个眼神彼此就心神领会,彼此心里明白就好。
“还好,这几年,我弟弟妹妹都在城里上班,父母身上没有了压力,他们活得自在多了。你的父母呢?”
“他们也还好,虽然两个弟弟都还没有结婚,但是他们再也不用愁他们的婚姻大事,压在他们肩上的重任没有了,两人再没有烦心事。”
“那就好!这就是我们这些年在村里努力的结果!”林凤娇看着王兴国,轻松得笑了。他俩都是牺牲了自己,成全了全家的幸福。
外面雨停了,也该回家了。
林凤娇站起来,准备背起背篓,王兴国一把夺过,“这体力活,还是我来吧!”
说着,他就背在了背上,顺便把自己的袋子扔进了背篓里。
雨刚停,山里的雾气还没散尽,湿漉漉的石坎上泛着青苔的光。
林凤娇走在前面,王兴国突然从后面环住她,手臂箍在她腰上,掌心的温度尽管隔着隔着厚厚的棉衣,但还是烫得林凤娇后背一僵。
她没动,也没回头,只觉得他下巴搁在她肩窝里,粗粝的胡茬蹭过她耳垂,带着点烟草和粽叶混在一起的味道。
呼吸喷在颈侧,潮湿、温热,像刚才那口粽子咽下去之后留在喉咙里的余温。
“兴国……”她声音压得很低,像怕惊着什么。
他没应,只是手臂又收紧了些。她能感觉到他胸腔里的心跳,一下一下,跟自己的撞在一起,乱了节拍。
她下意识把手覆在他手背上,指尖冰凉,他手背却热得发烫。两个人就这么僵在石坎上,谁也没动,雾气从脚边漫上来,把他们的影子模糊成一团。
然后林凤娇余光瞥见了。
石坎旁边立着的那尊土地公,红布蒙着头,香炉里插着燃尽的香。前面供着几个橘子,果子都蔫了,但那份庄重还在――在这山里,土地公是管着方圆几里地一切动静的老爷子,眼里不揉沙子。
她猛地一挣,从他怀里脱出来,退后半步,耳根红得能滴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