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上，大家说说笑笑，倒也不觉得路程远，很快到了岔路口。

王兴国放下背篓，帮林凤娇背上，一再交代她，爬山的时候路滑，走慢点。

林凤娇娇嗔道，“知道了，婆婆妈妈，像个老太婆一样，别忘了，我也是山里姑娘。这条路从小走到大。”

王兴国笑着打趣，“你要知道，淹死的，都是会游泳的！”

刘长荣拉着王兴国，“爸爸，快走吧，还有好几座山要爬呢！”

两路人挥手，各自朝家的方向走去。

路上，晓雅忍不住问母亲，“妈，你和长荣爸爸聊什么，聊得那么开心，在家里，好久不见你笑了，今天，我看你一路都是笑着的，你就不怕笑累着了！”

“我们聊的是大人的话题，告诉你，你也不懂！小孩子少管闲事！林凤娇背着背篓爬上，有些气喘吁吁。

“妈，我不小了，都读初二了！已经长大了，别总以为我什么都不懂，我什么都懂！”

林凤娇脚下一滑，差点没踩稳，赶紧扶住路边的树枝稳住身子。她扭过头瞪着晓雅，脸一下子涨得通红，一阵心虚。

“你个小丫头片子，胡说八道什么！”林凤娇嗓门陡然拔高，眉毛拧成一团，“我跟长荣他爸就是碰上了说几句话，碍着谁了？你小小年纪，不把心思放在读书上，整天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！难怪读书成绩不行，原来精力都用在管闲事上了。”

阳阳被这阵仗吓得往姐姐身后缩了缩，小手紧紧攥着晓雅的衣角。

晓雅也不怕，梗着脖子道：“你什么时候变得势利了？三句不离读书，我就问你，你俩聊了什么，别打岔！”

晓雅见母亲不说话，哀怨得看了母亲一眼，不屑道，“哼，不说是吧，实话告诉你，其实我都听到了！”

晓雅这么一说，林凤娇不禁后脊梁发凉，三步并两步追上来，急切道：“我告诉你啊，这话你可别出去瞎说，传出去像什么话？我是你妈，是村里的妇女主任，你编排我？”

“妈，我没编排你。”晓雅语气平静，可那双眼睛亮得跟刀子似的，一刀一刀剜在林凤娇心上，“我就是提醒你，别当别人都是瞎子。村里那些闲话，我听得比你想象的要多。”

“什么闲话？谁在嚼舌根？”林凤娇的声音开始发颤，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心虚。

晓雅抿了抿嘴，犹豫了一下，到底还是开了口：“别以为我小，什么都不懂，村里不知道多少人在背后说你俩眉来眼去，说你俩有一腿，我长大了，我可不希望有个不检点的妈妈……”

“哪个长舌妇在背后说我？也不怕烂舌头……”林凤娇急着辩解，话说到一半却被晓雅打断。

“妈！”晓雅的声音不大，却像一盆冷水浇下来，“你别忘了，你是妇女主任，是十几个村的妇女榜样。你平时教育我们怎么做人，教育村里那些婶子大娘要守妇道、要顾家，你可别自己作出让人笑掉大牙的事情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