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?”兴家一脸不解。
“我以什么身份去吃饭呢?”美姣也觉得奇怪,兴家请双方父母吃饭,干嘛要邀请自己去。而且一想到兴家马上要脱单了,自己的终身大事还没着落,心里烦得不行,哪有心情跟他一起去吃饭。
“你是我最好的朋友,给我做个见证人啊!求你了,我的好兄弟!”兴家低声哀求。面对美娜父母,兴家心里真有些发怵,要是美娇去了,以她与人打交道的能力,也许能帮着应付。
看着兴家那一副狗腿子的样子,美娇被气笑了,“你一个大男人,敢娶人家女儿,怎么就不敢见人家父母,你呀,要用平常心去面对这个事情,这个时候,他们不是乡里的领导,只是美娜的父母,你未来的岳父母,仅此而已,这次我去帮你应付了,那下一次呢?难不成,每一次,你都要带着我去?”
“万事开头难嘛,开了头,我跟他们熟悉了,以后我就不心里发怵了,求你了,我的好兄弟,难不成你忍心看我把事情搞砸,忍心看我出丑娶不到媳妇,看我我打光棍?”兴家越说越来劲,越说理由越充分。把美娇烦的不行了,美娇最后不得不答应了他死缠烂打的恳求。
第二天一大早,兴家的父母就到了,两人一听说儿子谈的是乡里书记家的女儿,在家兴奋地几天睡不着。
大山离集市有几十里山路,老两口凌晨四点多,拿着手电筒,带着家里养的鸡鸭,鸡蛋,山里采的野蘑菇,各种山货往集市上赶。
到达集市的时候,已经是早晨八点多钟。兴家见他们哐哐当当挑着那么多东西,吓一跳。
“爸妈,你们干嘛呢,去饭店请客吃饭,你们弄来这些东西干啥?”
“去啥饭店吃饭,那该花多少钱啊?把这些鸡鸭杀了,就在家里吃,省去一大笔钱,保准吃得比饭店都好!”王父一听说去饭店吃,梗着脖子说。
“就是啊,咱这山里的山货多稀罕,花钱都买不到,怎么就不行了?”王母也觉得吃个饭,在哪里吃都是一样,没必要去饭店破费。将来两人结婚,还得要花钱呢。
面对这犟得跟牛一样的父母,兴家头大,有种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无力感。不得不征求美娇的意见,“咋整?难道真的要把美娜父母请到这里吃饭?”
美娇起初以为,老两口是山里人,淳朴好说话,没想到,这两个老人竟然如此倔强。一时间也有些荤菜,不过心里还是琢磨如何劝解。
“咋整啊?我爸我妈那个倔劲儿上来了,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”兴家愁眉苦脸地直跺脚,看着美娇,向她求救。
美娇想了想,站起来往院子里走。老两口正蹲在墙根底下歇脚,脚边堆满了大包小包的东西。
鸡在尿素袋里咕咕叫,鸭子在旁边扑腾翅膀,鸡蛋用稻草裹着放在竹篮里,野蘑菇、干木耳、干豆角,摆了满满一地。
王父抽着旱烟,王母正拿手绢擦汗,两个人高度统一坚持着自己的做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