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大早,翠玲和美娇还没起床,大力提着一大包早餐走进了院子。
“起床喽,吃早餐了!”翠玲躺在床上一听是大力,闭着眼睛继续睡。如果不出意外,他肯定又是来道歉的。
美娇穿衣服起床,见是大力,心里也是很不爽,“怎么,你想打一巴掌揉三揉?”
“不,不是,美娇姐,昨天我心情不好,喝了几杯猫尿,说话信口开河,我知道错了,不应该那样说翠玲的,我错了,这不,负荆请罪来了!”大力嬉皮笑脸晃了晃手里的包子。
“喝了酒,就可以张口骂人啊,改明,让翠玲也喝几杯,劈头盖脸把你骂一顿?”美娇不依不饶,她觉得对于他这种行为就不能轻易原谅。否则,有了第一次,后面就有无数次,翠玲跟着他,有的是苦头吃。
“美娇姐,你没结婚,结婚了你就知道了,夫妻过日子哪有不拌嘴的?我不就说了她几句,她至于摔门而去么?”大力又开始为自己辩解。
躺在床上的翠玲实在听不下去了。想起美娇昨天晚上说的那些话,嗖得从床上爬了起来。
对,不能软弱,对于这种人,你越逃避,他越觉得你好对付,就要给点颜色给他看看!
这样想着,翠玲从里屋走了出来,面色清冷,眼底再也没有往日半分柔弱怯懦。
她冷冷看着门口嬉皮笑脸的大力,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。
“臭不要脸得,别想用几句敷衍的道歉,一袋不值钱的早点,就想把昨晚所有的过错一笔勾销是吗?”
她的声音清冷平静,没有歇斯底里的哭闹,却字字带着压迫感,听得大力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。
“翠玲,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,我昨晚上不该说那样的话伤你的心,我一定按照保证书写的那样好好待你!”
“保证书?”翠玲往前走了两步,目光直直落在大力身上,气场沉稳又凌厉:“才时隔多久?短短数十天而已,你就把自己立下的誓,写得保证书当擦屁股纸了。只因你新车开张生意不顺,心里憋了闷气,便转头将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在我身上。”
“我昨夜满心坦诚,把自己失业的难处说给你听,本想着夫妻二人风雨同舟,彼此宽慰。可你呢?非但没有半分心疼体恤,反倒无端发火,恶语伤人,句句往我的心口上扎。”
大力被她说脸上一阵青一阵白,下意识收敛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,“对不起,昨天你也知道,我心情不好,喝了几杯酒,所以……”
“喝了酒,你就可以随便骂我?别以为我还会像从前一样心软好哄,随便三两语便轻轻易原谅你。”翠玲眼神淡漠,语气决绝,“从前我一味迁就忍让,事事替你着想,反倒让你觉得我生性懦弱,可以任由你肆意糟蹋。”
“今天我告诉你,这事情没完,你赶紧滚蛋,别在这丢人现眼,我不愿意跟你过下去了,一会儿请你拿上你的户口本,结婚证,离婚!”
大力被她这番话堵得脸涨成猪肝色,喉结上下滚了两滚,恼羞成怒地啐了一口:“离婚?真是笑话!你一个生不出孩子的女人,离了我谁要你?你别给脸不要脸!我告诉你刘翠玲,你就是个不下蛋的母鸡,我肯要你是你上辈子烧高香了!现在你工作也丢了,离了我,你连口饭都吃不上,等着喝西北风去吧!”
“生不出孩子”四个字像一把淬毒的刀,精准地捅进了翠玲最深的伤口。
她脑子里那根绷了一夜的弦,“嗡”地一声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