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娇心情沉重,没想到,红艳竟然做出这种事情。
他们店里每次发货去城里,都会把仓库里的货再过一次秤。那总数自然和货款对得上,损失顾客的利益、进了她的口袋。
他们开门店做生意,给老农承诺的,价格公道,过秤不缺斤短两,可红艳……
就在气氛降到冰点时,红艳吃饱饭回到了店里。
看大伙儿都不说话,目光都还聚焦在她身上。
她浑身不自在,伸手摸了摸脸,以为吃饭时有饭粒子沾脸上了。可整张脸摸完,也不见有饭粒子啊!
那,那是啥情况?红艳一脸疑惑。
终于,美娇忍无可忍了!
她把那块垫在秤脚下的厚纸片和粘着磁铁的秤砣往柜台上一摆,抬眼看向红艳,语气不轻不重,却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冷意:“红艳姐,咱们都是为店里打工的,有些事情我就不藏着掖着了。你自己看看,这些东西,是不是你干的?多久了?”
红艳的目光扫过柜台上的纸片和秤砣,脸色刷地一下就变了。
她愣在原地,嘴唇翕动了几下,像是想说什么,却又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。空气像被抽走了一样,店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?”红艳勉强挤出一个笑容,声音却明显发虚,“我怎么知道这是怎么回事?兴家,你们这是干嘛?”
兴家站在门口,背对着她,没有说话。他的背影僵在那里,像一截被风吹干的老树桩。
美娇没有给她退路:“红艳姐,这些天,我们不在店里。这纸片垫在脚底下,这磁铁粘在秤砣上,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。你跟我说实话,你到底干了多久?”
红艳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。她的脸一阵白一阵红,手指下意识地揪着衣角,眼神四处乱飘,就是不敢看美娇的眼睛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她支支吾吾了半天,忽然拔高了声音,“你们这是怀疑我?我红艳在这店里干了多久了?起早贪黑,忙里忙外,我图什么?你们倒好,一个纸片一个磁铁就往我头上扣帽子!”
翠玲站在一旁,小声说了句:“红艳姐,你要是不承认,咱们可以查账的……”
“查账?”红艳猛地转头瞪向翠玲,“你知道个屁,也敢来查我的账?你算老几?”
“够了。”兴家的声音从门口传来,不大,却像一盆冷水泼在了红艳的头上。
他转过身,一瘸一拐地走回来,在柜台边站定,看着红艳,眼眶泛红:“嫂子,你就说吧。到底是不是你干的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