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间,红艳认认真真核对秤杆刻度,指尖借着扶秤的动作,细微地压了压秤杆尾端。
大叔心里带着顾虑,怕被缺斤短两,搬完两袋花生便凑上前,探头仔细核对磅秤刻度和红艳本子上的登记数字。
红艳脸上笑意愈发真诚,坦荡坦荡地开口安抚:“大叔您尽管放心!我们开门做长久生意,最讲良心,绝对不会少您半分重量、克扣一两货。那些黑心缺德的勾当,我们正经门店根本不屑于做!”
大叔看着本子上工整的数字,又盯着持平的秤杆,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,忍不住感慨诉苦。
“妹子你是真厚道!前阵子我们村一个本家兄弟,拉了满满一车花生卖给外地贩子,在家自己实打实称的六百五十斤,到了收购商手里七称八称,最后只剩六百斤,平白无故少了五十斤,辛辛苦苦的收成,硬生生被坑走了!”
“我就说嘛,那些游走的贩子最是黑心!”红艳顺着大叔的话义正辞严附和,语气恳切又仗义,“大叔您放一百二十个心,在我们家收货,重量绝对实打实、清清楚楚、明明白白。以后家里收了花生、黄豆、绿豆这些干货,尽管往我们店里拉,价格公道、称头十足,保准不让您吃亏!”
一番话说得大叔心里暖烘烘的,彻底放下了所有戒备。他憨厚老实,全然没察觉眼前热情和善的老板娘,嘴上说着诚信公道,手里的小动作从未停过。
接下来过秤的每一袋花生,红艳认认真真过秤、一笔一划登记,每一次扶秤、调秤、找平,最后轻轻压一下秤杆。
两人分工默契,大叔只管埋头搬货,红艳只管过秤记账,不一会儿,满满一板车花生便全部过完了秤。
兴家坐在椅子上,看着红艳操作,当看着她往下压秤杆时,几次都想上去阻止,犹豫了好几次后,最终还是保持了沉默。
红艳只顾着秤量花生,忘记了一个开袋检查的环节。兴家不得不提醒,“嫂子,忙着记账也别忘了检查下花生品质,干湿、品相、有没有瘪籽烂果,都得看仔细。”
中年大叔闻格外实在,连忙应声,主动伸手解开所有花生袋的扎口,敞开口子方便查验。
红艳这才放下纸笔,上前翻看。袋子里散发出新花生刚出泥土的清新潮气,颗粒饱满圆润,洗得干净利落,干瘪的水籽、烂果寥寥无几,品相算得上上等。
她点头夸赞:“大叔您这花生品相真好,新鲜干爽、颗粒饱满,是今年的新货!”
说罢,大叔又认认真真将每一袋花生重新扎紧封口,踏实又安心。对于店老板的态度,他很满意。
称量完整车花生后,红艳拿起本子坐在椅子上开始合计数目。
大叔还是有些不放心,抻着脖子看她算数。
红艳抬头看了看大叔,笑着说,“大叔,你如果不放心,一会儿,你自个再加一次!”
“呵呵,算啥算啊,我是个睁眼瞎,你帮我算对就好!”大叔老实憨厚,常年抽烟,笑的时候,露出一排烟熏的大黄牙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