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玲抬眼看向身边相熟的几人,眉眼间褪去先前的颓丧,多了几分思索与笃定:“听你们这么一说,我心里也敞亮不少。从前不敢想的门路,如今都摆在眼前,我好好琢磨琢磨,看看适合做点什么小生意谋生。”
忙活大半天,日头渐渐爬到头顶,街上赶集的人流慢慢散去,喧闹的集市褪去了大半热度。
正值正午饭点,来往的农户寥寥无几,整条街道安静了不少。
今天生意格外红火,店里收的花生、黄豆堆了大半角落,美娇收拾着手头的账本,翠玲见状,主动上前搭把手收拾店面、规整货物。
收拾妥当,美娇准备回家做午饭。翠玲没事,帮她打下手。
红艳抬眼叮嘱一旁的兴家:“你也跟着回去吃饭歇会儿,店里有我守着就够了。”
兴家摇摇头,坐在柜台边,憨厚笑道:“我还是留下来跟你一起守店吧,正午说不定还有农户送货,万一忙起来,我还能搭把手卸货过秤,免得你一个人忙活不过来。”
红艳见他执意留下,不再多劝。翠玲、美娇两人一同出了店门。
两人走远后,街上愈发清静。
红艳见他们走后,走到磅秤边,弯腰把磅秤上的几个秤砣擦了擦。又把磅秤下面掉落的黄豆捡了起来,还把秤挪动了位置,扫了下面的垃圾。
早上,店里忙的时候,他们就直接在秤上解开袋子查看一下,差不多就行了。所以,经常有豆子掉落在外面。
刚打扫完卫生,没过片刻,一个瘦高黝黑的大叔拉着满满一板车花生,嘎吱嘎吱停在了农资店门口。板车车轮碾过路面,带着沉甸甸的重量,一看就是满满一车新收的干货。
红艳正在把刚早上收进来的花生往墙边摞,见有客人上门,脸上堆起热情和善的笑意,快步迎了出去:“大叔,是来卖新花生的吧?快进来,我帮您卸货!”
中年大叔淳朴地点头应下,弯腰解开板车上捆货的粗麻绳,奋力将沉甸甸的花生袋一一搬下来。
红艳手脚麻利,上前搭着轻手,将一袋袋花生稳稳摞在老式机械磅秤上,有条不紊地过秤登记。
大叔一边忙活搬货,一边随口问道:“妹子,收购价还是前几天的价吧?没变动吧?”
“放心大哥,一分没变!”红艳一边扶着秤砣、微调秤杆,语气诚恳又爽快,“我们家做生意最实在,不涨价也不压价,价格一直稳稳妥妥的。”
大叔闻松了口气,叹道:“那就好!我今早听说,不少外地流动收购商黑心得很,偷偷压价,把花生压到七毛一斤,好多村里人都被坑了。”
“所以说呀,还是我们固定门店靠谱!”红艳顺势接话,声音敞亮坦荡,特意说给大叔听,“流动商贩打一枪换一个地方,专坑农户。我们扎根在这条街上做长久生意,讲究的就是口碑信誉,绝对不坑乡里乡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