肉入口的第一个感觉是烫,紧接着是辣,辣得她眼眶一热,差点呛出来。
可那股辣劲儿过去之后,狗肉的香味就出来了――肉质炖得极烂,几乎是入口即化,香料的味道渗进了每一丝肉纤维里,嚼起来又糯又香,舌尖上像是炸开了一朵花。
她嚼了几下,咽了下去,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好吃吗?”陈建国看着她,嘴角微微上扬。
红艳点了点头,腮帮子还鼓着,不好意思说话。
“好吃就再吃一块,来来来,这个肉更好,带皮的最香。”唐德望见红艳开了戒,高兴得很,又夹了一块带皮的狗肉放到她碗里,那肉皮炖得晶莹剔透,在灯光下颤巍巍的,一看就糯得很。
红艳这回没推辞,夹起来就吃。狗皮比肉还香,糯糯的,胶质很足,咬一口满嘴香。
她吃了两块,胆子大了些,自己伸筷子去盆里夹,可盆里的肉块大,她筷子功不好,夹了几次都滑掉了,急得脸都红了。
陈建国见了,不动声色地用自己筷子帮她把那块肉夹住,往她碗边推了推。
红艳用碗接住,低头说了声“谢谢”,声音小得像蚊子叫。
唐德望端起酒瓶子对着嘴吹,喝得差不多了,又用牙咬开几瓶摆在桌上,朝陈建国和两个女人面前各推了一瓶:“来,一人一瓶,自己倒。唐老板,你能喝我知道,上次你喝了我三瓶啤的,脸都不红一下。”
唐玉梅笑着接过去,给自己倒了一碗,端起来跟唐德望碰了一下,仰头就喝,咕咚咕咚下去了大半碗,放下碗咂咂嘴:“舒坦。爽快!”
红艳看着面前那瓶啤酒,瓶身冰凉,挂着水珠,她伸手摸了摸瓶颈,又缩回去了。
陈建国注意到她的动作,把自己的酒倒进碗里,端起碗来,偏头看着她,语气很随意:“喝不了就别喝,这玩意儿喝了上头,明天头疼。”
“就是就是,红艳一看就是正经人,哪像我们这些老油子。”唐德望哈哈笑着,又夹了一块肉,嚼得“吧唧”响。
红艳被他这话说得不好意思了。她心里头其实想喝,不是馋酒,是觉得这气氛到了,大家都有酒,就她一个人干坐着,怪别扭的。
再说了,唐玉梅不也喝了吗?
她拿起瓶子,试着往碗里倒,瓶口对着碗沿,用力过猛,啤酒“噗”地冒出来,溅了她一手。
陈建国眼疾手快,伸手帮她扶住瓶身,另一只手把碗往她那边推了推,低声说了句:“慢点,瓶口抵着碗边,斜着倒。”
他的手覆在她手背上,只短短一瞬,很快就松开了。
可那一瞬间的温度,却像烙铁一样烫在红艳的皮肤上,从手背一直烧到脸上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