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多家独家代理商,几个月都没发货了。这几天,不停接到乡里二级代理的举报电话,气得他牙龈出血。
当初兴家求着他卖他们的货时,他还嘲讽过兴家,如今,他如此看重的代理商,就那么轻易背叛了他。无疑是打他的脸。
办公室内安静了一会儿,美娇感觉也差不多了,便站了起来,“裴主管,我们今天过来找你,主要就是告诉你这件事,你既然处理了,那我们就没有别的事情了。对了,再过五天,麻烦你帮我们再发一车货!”
说着,美娇便起身,准备离开。
兴家也看出了裴主管的窘迫,站了起来,“裴主管,那就麻烦你了,没什么事,我们就先回去了!”
裴主管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椅子上,完全没有了当初的颐指气使,他朝他们摆了摆手道,“你们就放心回去吧,这个事情我们肯定要严惩!”
美娇和兴家走出丰肥化肥厂,走出好远,美娇还不断回头看,“好像窜货的不只是我们莲花乡,看来,很多地方都在窜货!”
兴家也回头往工厂看了看,“看来是这样的,裴主管的日子不好过啊,年初时,向前大哥说,以后裴主管回来求着我们卖他们的货,那时候,我还不太敢相信,如今看来,一点都没错!”
“看着他那暴跳如雷的样子,我莫名感到欣慰!”美娇做了个鬼脸。
两人幸灾乐祸了吐槽几句,便上了一辆公交车。
在车上,美娇提议,好久没有来城里逛商场了,今天来了,想去逛逛。
两人一起走进了城里最大的百货商场走去。
两人刚走进商场大门,一股混合着雪花膏、新布料和熟食店卤香的味道就扑面而来。
头顶的水磨石地面擦得锃亮,映着头顶日光灯管惨白的光。柜台是深棕色的木头框,镶着玻璃,里面摆满了花花绿绿的商品。
左手边是日用百货区,搪瓷脸盆摞得比人还高,盆底印着大红牡丹或者双喜字。暖水壶外壳花花绿绿的,有铁皮的,有塑料的,上面印着长城和黄山。
肥皂、洗衣粉、牙膏牙刷挤在一个柜台里,上海牌、中华牌、白玉牌,全是国营老厂的商标。
一个穿碎花连衣裙的年轻女售货员正拿鸡毛掸子扫柜台上的灰,脸上没什么表情,眼睛瞟着对面钟表柜台上的小电视。
“哇,比我们上次来更热闹了!”美娇忍不住感叹。
“还真是,在咱们乡下,没觉得社会发展有多快,来城里感觉一年比一年发展快!看看这些商品的花样,明显比前几年多得多!这些擦肩而过的行人,穿的也比早几年时髦多了!”
说话的时候,一个烫着大波浪,涂着口红,穿着修身长裙,踩着高跟鞋,浑身香气的女人从兴家身边走过。
兴家看着女人,瞪大了眼,“真漂亮!”
感叹的时候,马上深吸一口气,恨不得把散发在空气中的香气都吸进肺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