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美娜的脸更红了,低下头抿着嘴笑,半天才抬起头来,轻声说:“兴家哥,明天你还来吗?”
“来。”兴家脱口而出,连想都没想。
郑美娜笑了,眼睛弯成两道月牙,转身推开铁门,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,冲他摆了摆手,这才小跑着进了院子。
兴家站在门口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阴影里,半晌才回过神来。他摸了摸自己的心口,心跳还是快的,扑通扑通,像揣了一只兔子。
回去的路上,他一个人走在街上,夜风把他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。天上挂着一轮明月,把路照得跟白天似的。
他脑子里乱糟糟的,一会儿是郑美娜靠在他肩上的样子,一会儿是美娇坐在他身后看电影时那双眼睛。他想起美娇平时跟他斗嘴的模样,想起她叉着腰骂他懒的样子,想起她笑起来眉眼弯弯的样子。
兴家甩了甩头,使劲搓了把脸,自自语地嘟囔了一句:“别想了,别想了,兄弟就是兄弟。”
可他说这话的时候,声音低得连自己都快听不见了。
走到家门口,院子里的灯已经灭了,美娇和红艳的房间也黑着。兴家轻手轻脚地推开院门,摸黑进了自己的屋,衣服都没脱就倒在床上。
他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,脑子里又冒出郑美娜的脸,还有她靠过来时那股皂角的香味。
心跳又快了。
兴家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,闷闷地骂了自己一句:“没出息。”
可嘴角,却怎么都压不下去。晚上还做了一个梦,梦见和美娜结婚了,伴娘竟然是林美娇。
想起这些,兴家嘴角朝上勾了勾。
还别说,美娜说话轻声细语,比美娇温柔多了。
美娇说话做事,风风火火,像个男人婆一样,一点都没有女孩该有的温柔,还动不动生气,训人。娶媳妇还是应该娶美娜这种类型的。
“大清早的,想什么美事呢,赶紧上班去!”红艳从伙房走了出来,看着兴家坐在堂屋椅子上,双手撑着额头正在发呆,大喊了一声。把他的魂从昨夜拉了回来。
“喔,好呢!”兴家这才反应过来。
两人走进门市的时候,美娇正埋头对账。
店里的各种进出账单都是她一手操办。除了业务上的事情,平时店里搬进搬出的活,主要靠兴家,门店招呼客人的活,主要由红艳负责。
最近红艳来了以后,他们两人不在店里,对账更要仔细。
美姣算来算去,总是有一笔账对不上。美姣皱着眉头,手里的笔在账本上点了点,抓耳挠腮又把那几笔账重新加了一遍。
“红艳姐,你过来看看。”美姣把账本推过去,“昨天你卖了五袋复合肥,每袋十七块,该收八十五块,五袋尿素,每袋十六块,该收八十;两袋那个贵点的复合肥,每袋十七块五,该收三十五。加起来一共两百块整。可你交到我手里的是两百零一块五,多了一块五。”
红艳擦了擦手走过来,看了一眼账本,倒是不慌不忙,笑了笑说:“哦,这个啊,我还当什么事呢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