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蹲在别人家的后院,听着自己女人跟别的男人在窝棚里鬼混,连冲进去的胆子都没有。
窝囊货!他骂了自己一句。
窝棚里的动静越来越大,红艳的声音也越来越不像话,一声比一声高,一声比一声急,像是完全忘了这是在什么地方。
兴国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,胸口那股气压了又鼓、鼓了又压,像一口烧干的锅,马上就要炸开。
他猛地站起来,弯腰从地上摸了一把石头,大大小小四五颗,攥在手心里,硌得掌心生疼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咬着后槽牙,手臂往后一抡,猛地朝窝棚的方向甩了出去。
石头划破夜风,发出细微的“呜呜”声,然后“噼里啪啦”地砸在了窝棚的竹篱笆墙上。有两颗穿过篱笆的缝隙,不偏不倚,正正砸在王老五光溜溜的屁股上。
“哎哟!哪个狗日的!”王老五一声惊叫,整个人像被烙铁烫了似的从草堆上弹起来。他疼得龇牙咧嘴,一只手捂着后背,另一只手慌乱地去摸自己的屁股。
红艳吓得“啊”了一声,一骨碌坐起来,声音都变了调:“谁?谁在外面?”
窝棚里一阵慌乱,oo@@的穿衣声、压低的咒骂声、还有什么东西被碰翻的声音搅在一起。
王老五到底是男人,慌乱了几秒就稳住了,他一把按住红艳的肩膀,压低声音说:“你在这别动,我去看看。”
“你别去!”红艳的声音发抖,一只手死死拽住他的胳膊,“万一是……是村里人……”
“怕什么?”王老五甩开她的手,语气里带着几分逞强的横劲,“我王老五光棍一条,怕过谁?倒是你――”他回头看了红艳一眼,声音低了几分,“你先把衣服穿好,别让人看了去。”
红艳这才意识到自己还衣衫不整,手忙脚乱地去扯散落在草堆上的衣裳,手指头抖得连扣子都扣不上。
王老五光着膀子,弓着腰,踮着脚尖往窝棚门口摸。他个子不高,但骨架粗大,月光下那一身黑黝黝的腱子肉像是抹了层油,亮得刺眼。
他走到门口,先是贴着篱笆墙听了听,外面静悄悄的,只有风吹桂花树的沙沙声。
“没人啊……”他嘀咕了一声,慢慢探出半个脑袋,往外面张望。
院子里空空荡荡,桂花树在月光下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,树下的枯叶堆得厚厚的,看不出有人踩过的痕迹。
王老五胆子大了一些,整个人从窝棚里钻了出来,光脚踩在冰凉的地上,缩着脖子四处张望。
他绕到窝棚后面看了看,又走到院墙边上踮脚往外瞧,黑黢黢的巷子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
“奇了怪了……”他挠了挠后脑勺,嘟囔道,“难不成是野猫?”
窝棚里的红艳已经胡乱把衣服套上了,听见王老五在外面自自语,忍不住压着嗓子问:“到底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