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,外头那位,爬都爬不利索,脚底下没根,跟做贼似的。”另一个压着嗓子笑,“玉香姐,该不会是你新招的相好吧?躲在外头练胆呢?”
史玉香“呸”了一口,把手里的瓜子壳一扔,笑骂道:“少拿老娘寻开心。外头那个,八成是哪个窝囊废,家里婆娘管得严,半夜溜出来透口气,又没那个胆子进门,只配趴墙根闻闻味儿。”
她故意提高了嗓门,朝着窗外喊:“外头那位,墙头凉,别蹲出毛病来!要进来就大大方方进,不进来就赶紧滚蛋,别耽误咱们玩牌!”
两个光棍汉笑得前仰后合,其中一个拍着大腿说:“玉香姐你这嘴,损人不带脏字的。我看外头那位啊,怕是连门朝哪边开都没摸清,就敢学人家爬墙头,也不怕摔个狗啃泥。”
“行了行了,”史玉香摆摆手,嗑瓜子的动作又恢复了闲适,“管他是谁呢,反正也不是头一回了。这村里啊,正经人没几个,装正经的倒是一大堆。白天人模狗样,晚上跟狗似的到处嗅,嗅完了又不敢吭声,怂货一个。”
“有贼心,没贼胆!”其中一个女的笑了笑。
另一个女人却催促大家出牌,“快点了,五五六六拖拉机!”
大伙都“呵呵”笑了起来。
兴国蹲在墙根底下,脸上青一阵白一阵,胸口像被人拿锥子扎。他咬着后槽牙,顺手抓起一把土朝院子里扬了进去,却一句话都不敢说。
里面的人一边继续玩牌,一边吐槽,话一句比一句难听,他实在听不下去,弓着腰,踩着碎步子,像条丧家犬似的,灰溜溜地往回走。
一路上,夜风灌进脖子里,凉飕飕的,可后背全是冷汗。脑子里全是那些人的尖酸话。
越想越窝囊,自己的媳妇管不住,半夜去找,反倒让个不三不四的女人当猴耍。
走着,走着,他就走回到了家门口,可转头一想,自己是去找红艳的。受了一顿窝囊气,竟然把这事情给忘记了,气人啊!
不行,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把她找回来。
于是,他又转头朝王老五家的猪窝棚走去。
站在桂花树下,果不其然,窝棚里传来两个人的说话声。
红艳的声音从里头飘出来,软绵绵的,带着几分兴国从没听过的娇嗔:“……你轻点儿,这地方硌得慌。”
“刚才舒服够了没有?”王老五的声音。
“还行,我还想要!”
“你也要容我缓一缓!”
“这地方没人发现吧?”红艳有些担忧的声音。
“不会有人发现的,这是我家后院!”
“你刚才说带了个什么东西来给我吃!”
“喔,你不说,我都忘记了,我带了根香蕉给你吃,昨天去赶集,我妈说想吃香蕉,我买了几个,帮你留了一个。”
紧接着,传来细细簌簌的声音,“给你!”
“还是你对我好!”红艳嘴里嚼着香蕉,很是满足。
“你这小女人……,还那么馋,总也喂不饱!“
“还不是我家那个口子不中用,只能便宜你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