兴国摸了摸料子，觉得那料子确实经不起火星子，犹豫了。

孙二娘见两人嫌那衣服贵了，立马又顺手拿起一件类似款式的，“要不买这款吧，棉布的，除了材质不一样，款式都是一样的，价钱便宜得多！”

红艳接过那件衣服，摸了摸，皱着眉头，一脸嫌弃问，“这件多少钱？”

“不贵，九块九！”孙二娘笑着说。

虽然贵的衣服没有推销出去，能买一件便宜点，也行。无论如何得把这单生意拿下。

“九块五吧。”兴国皱了皱眉，下意识开始还价，“老板娘，咱们都是乡里乡亲的，抬头不见低头见，别喊这么高的价。”

“老板娘，就这地摊货的料子喊价九块九，你拿我们当猪杀？逮住一个是一个？”红艳眼睛机关枪一样扫射着女装区，嘴角露出一抹冷笑。

“我说大妹子，可别这样说，这年代做生意的人多，生意可不好做，这一天天的，人工费，门面费，开支大着呢，一件衣服我也就挣个门面费而已！”

“门面费？老板娘实话跟你说，我以前也做过服装生意，只是后来家里出了点事，店不得已盘了出去，对于服装的利润，我可门儿清！都是对半赚！”红艳信口胡诌。

老板娘听她这么一说，气势顿时被压了下来，像被人抓住命门一样，心里不禁一颤：遇到同行了，但嘴里还是不肯轻易松口太大的口子，她苦笑道，“对半赚？真有没有大的利润空间，不过你们诚心买，适当少点是可以的！”

兴国一听红艳说这话，也愣了一下，不过很快反应过来，便顺着红艳的胡诌跟老板继续砍价，“老板娘，咱也是行内人，你可不能杀熟啊！”

“杀熟？哎哟大兄弟，这货进价就不便宜，我总不能赔本赚吆喝吧！”孙二娘面露难色，犹豫了片刻才松口，“你要是真心要，六块，这是最低价了，再低我真亏了。”

兴国正想再磨一磨价格，红艳却从旁边伸手过来，一把将那件暗红色外套拨到一边，又从衣架上扯下另一件――大红色的，颜色艳得晃眼，款式也偏年轻，做了收腰设计，领口还镶着一道细细的花边，看着就洋气。

“这件好看。”红艳把衣服抖开，在自己身前比了比，侧过身对着墙上的镜子细细打量。

兴国愣了一下，当即皱起眉：“这是给你妈挑的生日穿的新衣服，你跟着比什么？这个颜色不适合你的那个年龄。”

红艳没理他，自顾自地转了个身。那件黄色的外套衬得她原本白皙的脸庞红扑扑的，格外有气色。

她今天穿的是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领口的扣子掉了一颗，只能用别针勉强别着，整个人看着蔫蔫的。

可这淡黄色衣裳一上身，红艳整个皮肤显得更白皙，整个人都亮堂起来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