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向前“嗯”了一声,把最后一口饭咽下去:“就按兴家说的办,咱们都留心。眼下先把步子迈开,门市不能总关,人也不能总困在店里。”
午饭过后,张向前推了自行车,检查了一下车胎,跟两人叮嘱几句,便骑车回村了。
美娇和兴家麻利地收拾好碗筷,锁好门市门窗,背上装着合同与卡片的布包,朝着邻近村落的方向走去,准备趁着下午日头正好,多跑几户果场与农户,把新渠道慢慢拓开。
美娇和兴家一路往村落里钻,顶着大太阳连跑了四五个村子。
可跑下来,心是越跑越凉。
有的人家化肥早就买齐了,堆在墙角拆都没拆,摆摆手就把人打发走;
有的一看他俩背着布包、上门推销,脸当场就沉下来,话都没两句,直接关门闭户;
更有几户,把他俩当成外地来的骗子,隔着院墙喊两声,院里“汪汪”几声,大黄狗、大黑狗直接蹿了出来,龇牙咧嘴地扑。
“快跑!”
兴家拽着美娇,跨上那辆二八大杠自行车猛蹬,车轱辘都快转飞了,尘土扬了一路。
俩人吓得魂都快飞了,要不是兴家车技硬、蹬得快,非成了大黄狗的美食不可。
直到跑出老远,两人才扶着车大口喘气,你看我、我看你,一脸灰头土脸。
“这叫什么事儿啊……”美娇抹了把脸上的汗,又气又委屈,“跑断腿,一单没拉着,还差点喂了狗。”
兴家也蔫了,往车座上一靠,唉声叹气:“这边的人都被推销吓怕了,一听上门卖化肥,全当成骗子,根本不给开口的机会。”
俩人越想越憋屈,太阳也开始往西斜,只好垂头丧气往回走。
刚走到一条土路岔口,路边地里有个弯腰锄地的老人,听见脚步声,直起腰擦了把汗,随口搭了一句:“你们这是往哪儿去啊?”
一开口,口音跟本地完全不一样,生分得很。
美娇愣了一下,客气问:“大叔,您不是咱们莲花乡人?”
老人笑了笑:“我是杞县的,当然跟你们不说一样口音的话,你俩已经走出莲花县了!”
兴家一下子精神了,往前凑了两步,往远处一指:“大叔,那这儿……是不是两省交界了?”
莲花乡的隔壁就是杞县,经常听一些人说,两省交界处的老百姓经常在一个田埂上种地,莫非这就是两省交界处了?
“对啊,”那人点头,“对,过去一点,就是杞县和莲花县的交界处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