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向前点点头，示意他继续往下说。

陈老板犹豫了一下，继续说，“你们别逼果农签合同，也别硬绑收购。你们就搞一个――‘用好肥，包销路，优先收’。”

张向前一愣：“优先收？”

“对。”陈老板点头，“我常年在这一片收果，谁家果好、谁家果差，我心里门儿清。市场上，好果永远不愁卖，次果再便宜也难出手。

你们这样做：凡是全程用你们家化肥、按你们指导管理的果农，我给他们开个‘优先收购条’。不用签死合同，不用锁价锁量，就一句话：

到时候摘果，我先收他们家的，好果给市场价上浮一点，次果也不刁难。

别家果农排队等，用你们肥的，直接插队装车。

你想想，果农最怕啥？怕果子熟了没人收、怕被压价、怕烂在树上。

我这一句话，比你送十袋化肥都管用。”

美娇眼睛一亮：“陈老板，你是说……用我们的肥，优先卖果？”

“对喽！”陈老板一拍腿，

“果农精着呢，谁能让他少操心、多卖钱，他就跟谁走。你送他一袋肥，他觉得占小便宜；你让他果子比别人先卖、价格还公道，他能追着你买肥。而且我不用担风险，我没签死合同，好果我多收，次果少收，行情差我少拉，我还是灵活的。

你们也不用逼果农违约，谁用你们肥，谁就拿我的‘优先条’，不用押钱、不用押地。

这么一弄：

果农为了优先卖、卖好价，主动找你们买化肥，生怕晚了拿不到‘优先收购’的名额。

你们化肥不愁卖，我也能收到一批管理好、品质高的稳货，咱们三方都得利。”

张向前听完，眉头一下子就舒展开了，狠狠一拍桌子：“陈老板，太感谢你了！不签合同、不担风险，还能把化肥卖爆！”

兴家也乐了：“可不是嘛！果农就吃‘销路稳’这一套！”

陈老板端起酒杯，跟张向前的茶杯碰了一下：

“咱们在农村做生意，别搞虚的，别搞绑死的。

就抓一条――让果农觉得：用他家肥，果子好卖、能多赚钱。

只要这一点立住了，不用你跑断腿，他们自己会找上门。”

美娇笑着给陈老板又满上酒：

“陈老板，今天这顿饭，真是听君一席话，胜跑十个村啊！”

陈老板瞟了一眼张向前，话到嘴边，没说。

张向前捕捉到了他这一表情，又端起茶杯，“陈老板，感谢指点，这一杯我先干为敬！”张向前仰头喝下半杯茶，“当然了，给你的一块钱回扣，一分都不会少！”

陈老板听他这么一说，顿时乐了，“行，张老板爽快人！我就喜欢跟你这样的人合作，来，合作愉快！”

第二天一早，美娇、张向前、兴家三人，和陈老板一起，让大力拉了一车化肥往果林多的村子去。

到了村口大槐树下，他们把化肥一摆，又把陈老板提前写好的“优先收购卡”拿出来，往石头上一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