睡前想了想这事情,睡一觉醒来后,他完全把昨天的不愉快给抛到脑后去了。
第二天,美娇回到了集市上,两人又继续着门市卖化肥的生活。这些日子是化肥销售的旺季。
可和去年一比,这生意明显淡了很多。街上除了供销社卖化肥,在他们这家农资店的另一头,又开了一家新店。
据说是县里的总代理下来开的。见他们搞配送活动,那家店铺也搞了一个配送活动。
更气愤的是,那家店还销售农药和各种种子,店面面积有一百多平米。
平时早上都能卖上几单,可今天马上就到晌午了,店里还没开张,兴家坐在门口,看着街上人越来越少,下午,街上基本就没有人了。
林美娇坐在里面的台子上,拿出去年这个销售的单子做对比,去年五月份,一个月就销售了二十多吨,那时候,销路打开,每天都有几车货往外拉。
今年这生意就像按了暂停键一样,那些买化肥的人消失不见了!
兴家正坐在门口发呆,林美娇从里间走出来,手里拿着账本,眉头微微蹙着。
“咋整啊,林妹妹,”兴家扭头看她,叹了口气,“这生意也太淡了吧,一天门面费都赚不回来,再不想办法,我俩就要喝西北风去了。”
林美娇在他旁边坐下,把账本摊开,声音淡淡的:“我刚才对比了去年这个时候的销售,确实差得不是一星半点。去年五月咱们刚开张不久,反倒卖得最好,一个月二十多吨。今年这都过了快半个月了,才出了不到三吨货。”
“三吨……”兴家苦笑,“去年有时候一天都不止这个数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门口朝街那头张望了一眼。那家新开的店门口倒是停着两辆三轮车,有人正往车上搬东西。兴家收回目光,心里像堵了团棉花,闷得慌。
“你说问题出在哪儿?”他转过身,靠着门框,“是咱们价格高了?还是人家东西确实好?”
林美娇摇摇头,手指在账本上轻轻敲着:“价格我比对过,差不多的,上下差不了几块钱。他们胜在东西全――化肥、农药、种子、农具,一站就买齐了。农户图省事,去一家店什么都解决了,谁还愿意跑两家三家?”
“那咱们也进点农药,种子?”兴家说。
“进什么?咱们没渠道,现找上游,拿货价比人家高,卖贵了没人要,卖便宜了亏本。”林美娇顿了顿,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家的事,“再说,咱们这个店面的位置本来就偏,人家在一进街的口子上,咱们在尾巴上,客从门前过,先就被截了一道。”
兴家越听越泄气,蹲下来,两手抱着脑袋:“那咱们就干等着,坐以待毙?”
林美娇没接话,沉默了一会儿,才说:“得赶紧把这问题跟向前大哥反应一下。他在村里带着二苟他们种蔬菜,这些天都没回来,也不知道这边的情况。”
“对,销售这方面,还得依靠向前大哥来指导咱们!”兴家拍着脑袋道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