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点没？”翠玲气得捶他，“现在才问！昨天晚上我疼了一路，你倒好，睡得跟死猪一样！”

陆大力看着媳妇泛红的眼眶，心里一下子慌了。他爬过去，一把抱住翠玲：“媳妇，都是我不好，我错了，我喝多了，我混蛋，你打我吧，骂我吧！”

他把脸埋进翠玲膝盖里，蹭来蹭去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我真的错了，你别生气，你一生气我心里就跟猫抓似的……媳妇，你原谅我好不好？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喝那么多酒了，保证你说不舒服我立马停下来，保证――”

“行了行了！”翠玲被他蹭得痒，又气又想笑，“你起来，别蹭了！肚子里的孩子看你这个样子，都被你气笑了！”

陆大力的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他低头看看翠玲的肚子，又抬头看看她的脸，再低头看看肚子，嘴唇抖了抖：“你、你是说……我、我要当爸了？”

翠玲被他那傻样逗笑了，点点头：“应该是怀了，前几天我就觉得不对劲，昨天肚子疼了一路，今天反倒舒坦了，我估摸着，应该有了。”

话没说完，陆大力“嗷”一嗓子跳起来，一把抱住她，狠狠在她脸上亲了一口，又亲一口，再亲一口！

“我要当爸了！我要当爸了！”他抱着翠玲转了一圈，又赶紧小心翼翼放下，“不能转不能转，别闪着孩子――不对，别闪着媳妇！”

翠玲被他折腾得哭笑不得，擦着脸上的口水：“行了行了，别把咱们孩子吓着。”

陆大力蹲下来，脸凑到她肚子跟前，压着嗓子喊：“喂，儿子，我是你爸！你听见没？你要好好在里面待着，不到时候，千万别出来！”

“不出来，不就成哪吒了，再说了，这才多大，哪听得见！”翠玲推他脑袋。

陆大力不管，把脸贴在她肚子上，嘿嘿傻笑：“我儿子肯定能听见，我嗓门大。儿子，你在里头好好待着，等你出来，爸给你当马骑，给你买糖吃，给你……”

“行了，行了，”翠玲揪他耳朵，“快起来，都几点了，还得去你妈那边敬茶呢。”

陆大力“噌”地站起来，一把将翠玲打横抱起。

“你干嘛！”翠玲吓了一跳，差点摔倒。

“抱我媳妇出门！”陆大力理直气壮，“从今天起，你就是咱们家的重点保护对象，走路都得我抱着！拉屎我也抱着！”

“放我下来！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疯了呢！让人看见像什么话！”

“看见就看见！”陆大力抱着她往外走，脸上笑开了花，“我高兴！我媳妇怀我儿子了！我乐意抱着！”

翠玲捶他胸口，捶着捶着，自己也笑了。

昨天晚上的不愉快，在两人的嬉笑声中化解。

兴家回家后，越来越觉得翠玲这婚姻结得有些不让人放心，这陆大力喝了几杯酒，就像变了个人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