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得走了。”女人的声音懒懒的,带着餍足的倦意,像一只刚晒完太阳的猫,“再晚,万一他回来……”
“他今晚不回来?”王老五问。
“谁知道呢。”女人顿了顿,语气里多了几分赌气似的冷淡,“他爱回不回。回了也是那张冷脸,不如不回。”
草垛里传来oo@@的响动,像是两个人在黑暗中摸索着整理衣衫。
“明天还来不?”王老五又问。
“……来。”女人沉默了一下,声音低下去,“反正他不管我。”
脚步声渐行渐远,踩在干草上沙沙地响。
兴国好奇,很想走过去看看这女人到底是谁,可刚抬腿,又看见一个身影鬼鬼祟祟地钻进了草垛――不是刚才那个方向,是另一头。
“死鬼,怎么样?满意不?”女人嗲着声音问,兴国听不出是谁。
“行,不过――”王老五笑着拖长了调子,“跟你比起来,还是差那么一点意思!”
“既然我这么好,你咋不把我娶了?”女人嗔道,“你未婚,我未嫁,咱俩搭伙过日子得了。”
“我早跟你说过,不想结婚。”王老五的声音里透出几分认真,“习惯一个人过。”
“不想结婚?那干脆去做和尚得了!”女人愤愤地捶了他一下,“干嘛还总馋女人?”
“这不是男人的本能嘛!”王老五不以为然地笑。
“你真坏!”
“我坏?我坏你还总缠着我?”
“那还不是……”女人臊得说不下去,声音里带着羞恼。
“是什么?”王老五伸手托起她的下巴,月光下看不清表情,“今天要不要……”
“哎,算了,今天暂时放过你!”
“那咋行呢?来都来了!”
又是一阵oo@@的响动,两个人影在草垛里纠缠了片刻。女人终于提起裤子,语气里带着调侃:“跟以往比起来,差那么点意思!”
“我的心肝,”王老五苦笑,“你也要容我缓缓啊!就算是村口的骡子,也有累趴的时候!”
“你在这儿缓吧,我要回去了!”女人说着,抬腿就跑,脚步声轻快地消失在夜色里。
王老五也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草屑,往前院走去。
“老五啊,大晚上的,你在干什么!”推开院门,七十岁的老母亲被响声惊醒,从屋里探出头来。
“妈,没什么,”王老五压低声音,“就是出去上了个茅房!”
“儿啊,”老太太叹了口气,语气里透着担忧,“你可得收敛一点,小心人家打断你的腿!”
“妈,听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王老五避开她的目光,“不早了,你赶紧睡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