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凤娇家里,儿女俩一走,院里就剩下她一个人。
没有孩子追跑的脚步声,没有叽叽喳喳的吵闹,连院角鸡窝都只剩几声慵懒的鸡鸣。微风吹过墙角的枯叶,发出沙沙声,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。
她一会儿走金伙房,又扫了眼空荡荡的院子。
平日里,晓雅一边写作业,一边带着阳阳看书。
而她除了忙家里的琐事,晓雅不会的作业,还要过来问她。累得时候,她嘴上总念叨“两个小冤家磨人”,可真清静下来,心里反倒空落落的,像少了一块。
心里顿时失去了被儿女填满的踏实感!
“啧,这俩孩子一走,还真有点不习惯。”林凤娇自嘲一笑,打扫完灶台后。她起身走到院里,伸了个懒腰,晚风带着泥土清香吹来,吹散了一天的疲惫。
不用盯作业、不用半夜起来盖被,连收拾碗筷都轻松不少,这种松弛,她已经很久没有过。
“好好享受吧!”她对自己说。
洗漱完,她锁好厨房门,检查完堂屋门窗,才准备回屋睡觉。里屋木板床上铺着刚晒过的褥子,阳光的味道还在。她把煤油灯拧到最小,继续享受着片刻的宁静。
躺在床上,大脑放空状态,突然间,她想起了自己那个一年多没回家的男人。
刘爱国已经有一年半没有回家了,更没有往家里拿过一分钱。
时间长了,她好像已经适应了没有男人的生活。如今的她,做妇女主任有一份收益,在村里,和他们承包那么多地,每年也有不少收益。
她已经完全实现了经济独立,婚姻也渐渐走到了名存实亡的境地。
听矿上回来的人说,爱国和那个叫娟娟的女人同居在了一起,有模有样过起了日子。
刚开始,凤娇听了很难过,时间一长,好像已经麻木。他不回来,她反而觉得自己日子过的平静。
每次回来,两人三番五次为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争吵,激烈的时候,还吓着孩子。
“不回就不回吧,没有你,这日子一样过得舒心!”林凤娇望着黑黢黢的屋顶,长叹一口气。
想着这些,一阵睡意袭来,眼皮子快睁不开了。
就在这时,窗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。
林凤娇心里一紧,瞬间坐起,透过窗纸缝隙往外看――月光下,一个熟悉的身影立在窗下,是王兴国。
她吓得一哆嗦,连忙抬手不停摆手,嘴唇凑到窗边,压着声音急喊:“兴国!你咋来了?快回去!”
王兴国站在窗外,脸上带着几分憨厚。他知道凤娇的顾虑,村里闲话多,两人都有家有口,这时候孤男寡女凑一起,传出去对谁都不好。
可他心里空落落的,需要一个人来填补他心里的空虚。
他做了个数钱的动作,告诉凤娇,他要还钱给她。
林凤娇摆摆手,又做出一个要睡觉的动作,让他快点离开。兴国不肯走,凤娇无奈,走到窗台上,打开一条缝,压低着声音道,“我累了,睡觉了,有什么事,明天再说吧!”
兴国还想说什么,凤娇已经把窗子关上。